雷達螢幕上,原本空白的第7基地區域突然出現了大量熱源訊號和能量反應。
通訊頻道里開始湧入混亂的呼叫,那是來自第7基地殘存的通訊裝置,以及那些剛剛恢復訊號計程車兵的便攜電臺。
“這裡是白鴿7號!我們遭受攻擊!請求支援!重複,請求支援!”
“敵人是巨型機器人!常規武器無效!我們需要——”
“屏障。屏障消失了!我們能聯絡外界了!”
三分鐘內,十二個飛行編隊從最近的兩個空軍基地緊急升空,地面部隊開始集結,裝甲車和坦克組成編隊,沿著公路向第7基地疾馳。
同步軌道上的偵察衛星調整角度,高解析度鏡頭鎖定了這片突然陷入戰火的山谷。
而在基地內部,藍髮少女終於從槍擊的震驚和劇痛中恢復了一些意識。
她死死盯著鳶一折紙,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痛苦。憤怒和瘋狂的扭曲表情。
“為什麼!鳶一折紙!為什麼!我本以為你是與眾不同的!”
她的聲音近乎嘶吼,藍綠色的血液順著指縫不斷滴落。
鳶一折紙躺在地上,左肩的骨折讓她無法起身,但她依然用右手支撐著身體,讓自己半坐起來。
她的臉上滿是灰塵和血跡,嘴唇被自己咬破的地方還在滲血,但那雙眼睛卻依舊明亮。
她看著藍髮少女,一字一句地回答。
“因為...我是人類。”
這句話的聲音不大,但在周圍爆炸和呼喊的背景音中,卻清晰得不可思議。
“正因為我是人類...儘管弱小,儘管有無數缺點,會恐懼,會犯錯,會在絕境中感到絕望...但我們人類,有著以此為起點,一步步向前走的驕傲。”
她抬起還能動的右手,指了指自己心臟的位置。
“這份驕傲,不是來自外來的力量,不是來自捷徑和饋贈。它是我們從誕生開始,用幾千年的時間,一點一點爭取來的——用思考,用創造,用錯誤和修正,用無數代人的犧牲和傳承。”
“所以!”
鳶一折紙直視著少女那雙充滿瘋狂的眼睛。
“我斷然不會使用那些邪魔歪道的手段。不會接受來路不明的力量。更不會...背叛人類這個身份。”
藍髮少女愣住了。
她捂著傷口,呆呆地看著鳶一折紙,彷彿第一次真正看到這個人。
不是作為實驗物件,不是作為潛在容器,而是作為一個活生生的。有自己信念和驕傲的生命。
幾秒鐘的沉默。
然後,少女突然笑了。
那不是之前那種玩味的笑容,而是一種釋然中夾雜著瘋狂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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