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晚安，機遇號——機器的心
望月終放下茶杯，目光從海夢臉上移開，落在客廳角落那臺已經關閉的電視機上。
“機遇號是一臺火星探測車。這一點是無疑的。它的設計功能是採集資料。拍攝影像。分析岩石成分。它的程式裡只有任務指令，沒有返航程式，也沒有自我意識。”
海夢安靜下來，認真聽著。
“但在那十五年裡。它和人類朝夕相處。每天有人對它說早上好，每天有人關注它的狀態，每天有人因為它的一點點發現而歡呼雀躍。它出故障的時候，有人徹夜不眠地想辦法救它。它發回最後一條訊號的時候，有人守在控制室裡哭。”
他頓了頓。
“在這些日積月累的互動中，它誕生了一樣東西。”
“比程式演算法更致命的東西。”
客廳裡很安靜。真晝放下了茶杯，雪乃從窗邊轉過身來，麻衣從沙發角落坐直了身體。只有真白還在吃蛋糕，但咀嚼的速度慢了下來。
“執念。”
望月終說出這個詞。
“或者叫...心。”
海夢張了張嘴，但沒有打斷。
“正是這東西，讓它在休眠多年後重新醒了過來。以那個執念為動力，開啟了自己的返航之旅。”
“可是...它身上應該沒有返航的程式和裝置啊。”
海夢忍不住插嘴。
“對。”
望月終點頭，繼續說道。
“所以它用了最原始的方式——吸收周圍的宇宙垃圾，給自己造一個身體。”
他看向電視的方向，彷彿能透過螢幕看到那個遙遠的航天中心。
“首先是勇氣號的殘骸。那臺火星車比機遇號早失聯幾年，一直靜靜躺在火星的某個角落。機遇號找到了它，吸收了它。然後是軌道上的衛星殘骸。火箭碎片。太空垃圾。它在宇宙中漂泊，不斷吸收，不斷擴大自己的軀體。那團聚合體，就是它給自己建造的返航艙。”
“那顆衛星...【奧特曼】號。”
真晝輕聲說。
“恐怕是被它當成了普通的宇宙垃圾。它沒有分辨人類新發射的衛星和舊殘骸的能力。只要是漂浮在軌道上的東西，都被它吸收進去了。”
一旁雪之下雪乃補充道。
海夢則是皺起眉頭，繼續問道：“所以它回來之後，就變成那樣了？一團只會到處跑。到處吸收東西的怪物？”
“因為沒有指令。”
望月終很是平淡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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