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瑛沒有理會面前把流氓二字寫在臉上的邢東,側頭看向了後面的掌櫃老倪,「今天的工錢我不要了,就當我現在下工,我走了。」
張瑛說罷丟下了一腳盆的髒碗碟,起身就要離去。
「本公子話還沒說完呢,誰允許你走了?」邢東直接上手抓向了張瑛的手掌。
也不知是手上有水,還是皮膚太滑,一呲溜竟然被張瑛把手抽了回去,幾乎是本能的一耳光打在了邢東的臉上。
「他嗎的!敢打我家公子!」兩個保鏢就想上前,卻被邢東張開雙臂攔了下來。
「都別動,這種帶勁的小娘子,必須我親自來!」邢東五行欠抽,被打了反而變得更加興奮。
「你別碰我!我家相公是肅州左衛三千戶所的小旗官張閒。」張瑛已經自報家門了,正常人這種時候就該知難而退了,顯然邢東就不正常。
「區區一個小旗官找這麼好看的娘子,真是暴殄天物。沒事,本公子代他寵你,以後絕不會再讓你幹什麼洗衣做飯的粗活了!」說罷,邢東就要上前動手用強的,兩個保鏢外加一個老倪看得也是莫名興奮。
卻不警覺,一個黑影閃過,就在邢東的手掌快碰到張瑛之時,伸過去的手掌中指被一隻大手抓住,用力向後一扯一撇。
「啊!!!!!疼疼疼!」邢東幾乎是本能一下單膝跪在了地上,看著臉帶殺意的張閒就站在了那裡。
「娘子,這是你朋友嗎?」張閒輕聲問道。
「他說他是肅州知府的公子,我不認識。」張瑛都快壓不住心中的喜悅之情了,能得見相公,就說明他的麻煩已經擺平,什麼被騷擾的惱怒頓時煙消雲散。
「我娘子說不認識你,你聽清楚沒有?」張閒湊到了邢東耳邊重複了一遍。
「他嗎的,你知道我是誰嗎?」明明已經痛得滿臉通紅,單膝跪地的邢東還在叫囂。
兩個差人保鏢已經抽出了腰間的殺威短棒直接撲了上來。不過他們顯然沒有張閒快,他只是一個側踢,地上的邢東被踹得倒飛了出去,撞上兩個保鏢在摔倒在地。
「你不是說在後廚幫廚嗎?怎麼到這裡洗碗了?」張閒看著周圍堆砌的碗碟,心情很糟糕,就這種工作量,壓根就不是一個人可以幹完的。
「不重要了,當家的回來咯,婆娘吃點苦沒啥子。」張瑛牽著張閒的手,眼含淚光。因為當張閒給她安家費的時候,她真的以為再也見不到自家男人了。
「很重要,你是我的女人,誰欺負你,就是欺負我,欺負我……就是找死。」張閒看著一旁擺放的上百隻等晾乾的碗碟,上去就是一腳,一下全給踢翻在地,摔倒噼裡啪啦,就跟過年放鞭炮一樣。
「那些碗碟……很貴的。」張瑛不是不開心,只是覺得有點可惜。
「沒我婆娘的手甘貴,以後誰敢給你苦吃,我要他的命。」張閒冰冷發誓時,不遠處的老倪已經嚇得冷汗直冒。
稍微有點眼力勁的都知道張閒不是善茬,老倪扭頭正想去叫護院過來,結果又撞上了最不該撞上的人。
「老倪,你在這幹什麼?弄出這麼大動靜?」剛剛路過的玉九兒疑惑開口道。
「大小姐?!您可來得真是時候,就是這個幫廚!前些日子,在我等後廚偷東西,被我發現後,罰她在此洗碗。她還滿心怨恨,招來了她的夫君過來鬧事!刑衙內看不過眼,想與他理論,還被他一頓毆打!」老倪那張嘴就跟吃了屎一樣,真假參半的把事全推到了張閒和張瑛頭上。
「九兒!你看我的手!我的手!」剛才還耀武揚威的邢東,一見到玉九兒立刻賣起慘來,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跑到了玉九兒的面前,委屈巴巴展示著自己的中指。
「下手真夠狠的都給扯脫臼了,你別動。」玉九兒一手抓住了邢東的手腕,另一隻手抓著那根變形的手指一陣掰扯。
「啊!!!!」邢東叫得跟殺豬一樣,感覺比剛才張閒掰折時還要痛,不過卻也算給他正骨回位了。
「這位大哥,看你腰牌也是軍中官爺,怎麼一點規矩都不懂?跑我玉門樓來又是掀桌子,又是打人的,好大的官威。」玉九兒比那群男人還有種,雙手環抱在胸前,擋住了張閒的去路。
張閒示意娘子往後站了站,頗為好奇地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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