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箭穿喉的兄弟叫三兒,依舊是過去的老夜香兵的一員,雖不及後來者功夫了得,體能卓越。但一直在閒人旗中謹記張閒的教誨,聽話照做。
唯一一次違抗命令,就是現在放棄了迂迴牽制的戰法,選擇和兄弟們一起硬鋼,在小巷中進行廝殺。
雖然腿部受了傷,但他依然拼殺得極為勇猛,沒有因為出身是拖糞的有任何膽怯,將老鬼教授給他們的戰法發揮得淋漓盡致。
他以為自己能活著跟頭兒去炫耀,這一次砍殺了多少敵人,直到那黑羽長箭一箭封喉。
在陸家兄弟的高層掩護下,瘦猴在前舉盾持刀防止這些刀客追來,凌霄背上了兄弟迅速從小巷另一側衝了出去。
眼見小隊撤離,陸家兄弟也不再久留,追著剛才那夜鴉的步伐,向著張閒的方向繼續靠近。
而那些刀客,對於死在中央的頭頭沒什麼感情,伸手將他衣服裡的錢袋子轉移到自己身上,解除了圍堵後,他們繼續向著3000兩的人頭靠近,至於區區殺頭之仇,早就被他們拋之腦後,不再追趕瘦猴等人。
至於瘦猴他們來到一間不知誰家的柴房,凌霄顫抖著拿出了各種隨身的急救藥品,紗布,可當面對三兒的傷勢,錯愕的根本不知如何下手。
「告……告訴頭兒……俺,俺不是孬種。」三兒一邊吐血,一邊用變形的聲音述說著。
「三兒!沒事的,咱們有藥,咱們能救你!別怕!」瘦猴跪在三兒的身旁,流著淚地安慰著。
「有點疼。」說完,三兒不再動彈,失血過多讓他停止了心跳,閒人旗今夜第一個陣亡的兄弟就這麼出現了。
「我要去殺了那弓箭畜生!」凌霄咬牙切齒地抓著長槍轉身就要奪門而出。
「等一下。」瘦猴抓住了凌霄的手腕,還沒等他有任何的爭辯,突然只覺腳下一空,身體整個飛了起來,天地倒轉,直接被重重摔在一旁的乾柴堆上,脊椎生疼。
誰能想到,瘦猴比凌霄矮上半個腦袋,更是瘦弱得多,卻硬生生使出了一招頭兒教的轉體過肩摔,所有的動作要領標準的就像張閒的翻版,讓他將比自己重三分之一的凌霄給甩了出去。
不等凌霄爬起,瘦猴已經蹲在他的身旁,那把冰冷的障刀緊緊貼在了他的咽喉之上。緊到凌霄如果吞嚥口水,喉結都會被割傷的地步。
瘦猴面露猙獰的低吼著,「閒人旗軍規,聽話照做,你他嗎真當耳旁風了是吧?仗著有點功夫就目中無人,拿兄弟們的命給你刷軍功。
三兒已經死了,我他嗎不想再死兄弟。孫子,你再敢有下次,我親手殺了你!」
這可能是瘦猴一生中最正經的時候,正經到讓凌霄都有些怕。瘦猴是認真的,在閒人旗裡可以無視頭兒命令的,唯有死人。
「猴哥……我錯了。」凌霄眼眶都紅了,他從未想過自己的急切會害死弟兄,家族榮耀第一次在他心裡,被兄弟情義給壓過了一頭。
「收拾好三兒的遺體,跟我走,我們已經減員,要跟其他小隊會合,繼續襲擾包夾。」瘦猴揮手抹去了臉上的淚水與大鼻涕,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斷。
而此時,位於南街,肅州城最大的布匹染坊前,癩何一招鐵山靠,硬生生將反鎖的店鋪大門給轟開來。
東家帶著十幾個夥計,手裡拿著竹竿,瑟瑟發抖地擠在一起,那架勢似乎還想把來人打出去一般。
「逃命,你們會有3分鐘。」張閒也不管對面懂不懂一分鐘是啥,已盡了告知義務。
「這!這是我家產業,張總旗,勞煩,請你出去。」被簇擁在人堆裡的胖東家居然還試圖講道理。
「說話也算時間,再不走,可就都要死這了。」張閒也不理會這些傢伙,繼續向著染坊的後院走去。
似乎有小工聽懂了張閒的意思,丟下手中的竹竿,扭頭就從開啟的大門衝了出去。
有人跑,自然有人跟,越來越多的夥計丟掉竹竿逃走,他們一天的工錢才20文,剛夠一碗黃燜雞米飯的,誰他嗎願意把命丟這。
「站住!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的傢伙!現在跑了,以後別想再回來工作啦!」胖東家生氣地叫嚷著,依舊是那套,你不幹有的是人乾的恐嚇手法,只不過跟性命比起來,那點薪水真留不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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