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中央的一張長桌旁,己經坐了數道身影。
坐在首位的,是一名看起來溫文爾雅的中年男子。他穿著一件暗金色的長袍,修為雖僅在結丹中期。林可卻能感覺到,此人的氣息與整座浮島的陣法隱隱相連,在這裡,他能發揮出的戰力絕非表面這般簡單。
他便是這望月谷浮島的島主,也就是那封密信的寄件人。
而環繞他而坐的,清一色全是結丹期的高手,其中大半都在後期乃至巔峰。
最讓林可意外的是,剛才氣憤離去的冰狐仙子,此時竟然也坐在席間。她己經換下了一身道袍,換上了一套緊身的冰藍色獵裝,正用一種極度不悅的眼神盯著進門的林可。
“哈哈,這位小友想必就是墨長老的高徒了。果然英雄出少年,能接下冰狐仙子的神識而面不改色,這大荒東境的年輕一代,當有你一席之地。”
島主率先開口,聲音和煦如春風。
林可隨意找了個空位坐下,目光掃過在場的一眾正魔高手,最後落在了島主臉上,淡淡開口:“島主費盡心思送信,又在拍賣會上丟擲那兩樣東西作為誘餌,想必不只是為了誇在下兩句吧?”
島主聞言,爽朗大笑:“小友快人快語。不錯,那封信確實是我發出的,只是沒想到,墨長老竟然如此謹慎,自己未現身,反倒是派出了你這位深藏不露的弟子。”
他端起一杯靈茶,眼神中透出一絲試探:“聽聞墨長老因禍得福,己然堪破生死,榮登元嬰大位。這對於我們這些在夾縫中生存的小勢力來說,可是天大的喜事。不知墨長老近來可好?”
林可心中冷笑。
果然是衝著墨婉兒來的。
“師孃在突破元嬰時,神魂受了些震盪,目前正在洞府中閉關穩固境界。若非為了宗門信物和這九轉塑骨丹,也不會派我這一介弟子冒然出山。”
林可撒謊時眼都不眨一下,語氣中恰到好處地帶了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原本以為是魔道餘孽設下的陷阱,今日一見,看來是在下多慮了。”
“呵呵,望月谷開門做生意,求的是財,結的是緣。”
島主放下茶杯,神情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他環視了一圈在座的修士,語氣低沉:“既然墨長老正在閉關,那這件事,恐怕更需要小友你的參與了。實不相瞞,我召集諸位前來,是為了某處禁地中心的一處古修遺蹟。
“遺蹟?”一名正道打扮的老者皺眉問道,“島主,你該不會是說那個傳聞中曾是千年前風劍宗祖師坐化之處的萬劍冢吧?”
“正是!”
島主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誘人的魔力,“那處遺蹟的封印近期出現了鬆動,只有持有嫡傳信物的風劍宗弟子,且神識極強之人,方能開啟最內層的禁制。”
他看向林可,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原本我希望能請動墨長老親臨,但如今看來,小友你不僅持有風唳劍,神識強度更是驚為天人。這或許,就是天意。”
林可坐在位置上,微微皺眉。
他感覺到,隨著島主的話音落下,周圍那幾道結丹巔峰的氣息,都有意無意地封鎖了他的退路。
尤其是那位冰狐仙子,她身後的狐尾輕輕掃過地面,帶起了一層薄薄的冰霜,似乎只要他敢說出一個不字,這偏殿瞬間就會變成屠宰場。
這哪裡是邀請,分明是請君入甕。
但林可心中卻毫無波瀾,甚至想笑。
一個結丹中期帶著一群結丹後期,就想強逼他這個隱藏的元嬰期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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