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霄破浪艦龐大的船身猛地一震，穿透了那一層厚重的紫色雲帶。
眼前的景象在瞬間豁然開朗，東境那種連綿不絕的仙山與繚繞的雲霧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望無際、呈現出暗金色彩的廣袤平原。
“這便是西原了。”
一個清冷且溫婉的聲音在林可身後響起。墨婉兒換了一身素雅的長裙，緩步走到林可身邊，或許是因為這幾日林可的靈力溫養確實見效，她的氣色紅潤了不少，那雙眸子重新煥發出了原本的沉穩。
“西原與東境截然不同。”墨婉兒看著遠處宏偉的城池，語氣中帶著一絲懷念，“在東境，你是風劍宗的弟子，出了門要看是正道盟的底盤還是魔道六宗的勢力。但在西原，你只需要記住三個字，曜、淵、嵐。”
林可轉過頭，看向墨婉兒：“師孃，你之前和我提過，這是西原三大帝國的國號？”
“沒錯。”墨婉兒點了點頭，伸手指點江山，“西原疆域遼闊，由這三大帝國呈鼎足之勢瓜分。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便是曜國的邊境。”
“而在曜國的北方是淵國，南方則是嵐國。這三個帝國，每一個都佔據了數以萬計的靈脈，土地遼闊到即便是築基期修士，不分晝夜飛行數年也難見邊際。”
林可皺了皺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解：“修士逆天而行，追求的是長生與絕對的力量。凡間的帝國統治，對修士有何意義？高階修士隨手一揮便能覆滅一座城池，他們怎麼可能甘心被所謂的帝國管理？”
墨婉兒聽出了林可話裡的疑惑，她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耐心地解釋道：“原本確實如此。在數千年前，西原也和東境一樣，宗門林立。但後來，有一位驚才絕豔的元嬰大修，他發現了一種足以徹底改變修西原格局的技術，人工植入靈根。”
林可的眼神猛地一縮：“人工植入靈根？靈根這種東西，不是天生的嗎？”
“的確如此，但總有例外。”墨婉兒語氣嚴肅，“在東境，百人之中難尋一具靈根，剩下的九十九人都是凡人，在修士眼中如草芥。”
“但西原的三大帝國，掌握了能夠將妖獸內丹轉化為靈根的技術，因此，他們可以給毫無靈根的凡人，強行植入靈根。”
“不過這種靈根的上限大多隻能止步於築基期，且修行速度較慢，和天生的靈根無法相比。”
林可好奇道：“既然大部分植入者只能止步築基，那這技術又能又什麼意義?”
“若是隻有幾十個，上百個築基期修士，的確沒什麼意義，”墨婉兒說道，“但對於一個擁有數千萬人口的帝國來說呢？”
林可迅速理解了其中的邏輯，他沉聲道：“如果每一個凡人都能成為修士，那麼帝國就能擁有一支由數十萬、甚至上百萬修士組成的軍隊。”
“沒錯。”墨婉兒點頭，“不僅是軍隊。當凡人有了修為，他們就能參與到高階靈草的種植、礦脈的挖掘、以及複雜陣法的維護中。”
“這種龐大的、標準化的生產力，讓帝國的資源積累速度遠遠超過了各自為政的宗門。久而久之，宗門被帝國吞併或驅逐，西原便成了現在的樣子。”
林可感慨道：“那這三大帝國的帝王，修為到了何種地步？”
“都是元嬰期的頂尖修士。”墨婉兒說道，“元嬰修士壽命極長，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去經營、加固自己的統治。在西原，每一個帝國的皇室，都至少擁有數位元嬰期修士坐鎮，其實力底蘊，絕非東境那些一兩個元嬰修士撐場面的宗門可比。”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遠處天邊突然傳來了密集的破空聲。
十幾道流光迅速朝雲霄破浪艦包抄而來。離得近了，林可看清那是十幾名騎著黑色鐵甲巨鷹的修士。他們穿著統一的暗紅色鎧甲，手持長戟，胸口處都繡著一個金色的曜字。
“前方飛艦，立即停航接受盤查！”
一道粗獷的聲音透過法力擴散，在空中炸響。
很快，那十幾名鐵甲騎兵便落在了甲板上。領頭的是一名滿臉橫肉、皮膚黝黑的壯漢，他揹著兩柄巨斧，身上散發著築基中期的靈力波動。
他掃視了一眼甲板，目光在造價不菲的艦體裝飾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哪來的飛艦？這是曜國的軍管空域，私自闖入，那是死罪！”軍官冷哼一聲，態度極其蠻橫，“把身份證明拿出來！還有，這飛艦是從哪搶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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