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兒......”
她呢喃了一聲，轉過頭，卻看到了讓她心碎的一幕。
林可正盤腿坐在她身邊，那一身白袍己經被汗水溼透，正緊緊地貼在身上。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呼吸粗重，右手掌心的傷口還在往外滴著腥黑的殘血。
“師孃，你醒了。”林可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毒......解了。”
“發生了什麼？你的臉色為什麼這麼難看？”墨婉兒掙扎著坐起來，想要去扶林可，卻發現自己的手上沾滿了林可的血。
一旁的冰兒抱起雙臂，冷不丁地開口道：“墨長老，你可真是收了個好徒弟。為了救你，他不惜以身試毒，把那種足以廢掉結丹修士的隕靈散全部吸到了自己身上。”
“什麼？！”墨婉兒如遭雷擊，她死死地盯著林可，“你......你怎麼能這麼傻？你知不知道這會毀了你的！”
“我扛得住。”林可閉上眼，強行壓制體內亂竄的毒素，聲音卻依舊平靜。
“扛得住個屁！”冰兒在一旁補刀，“墨長老，你別聽他硬撐。這毒傷了他的本命精血，原本以主人的天賦，突破化神是遲早的事，但現在被這毒一折騰，能不能維持住現在的境界都難說。”
墨婉兒聽完，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地奪眶而出。她想起自己不久前還打了他一巴掌，想起自己對他那些百般猜忌和抗拒。可到了生死關頭，這個被她稱為逆徒的弟子，竟然願意用前途為代價換她一命。
“可兒......對不起......是師孃害了你。”墨婉兒跪坐在床上，雙手顫抖著想要幫林可擦汗，“我不值得你這麼做的，真的不值得......”
看著墨婉兒哭得梨花帶雨，冰兒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笑意。
“行了行了，哭能解決問題嗎？”冰兒走上前，語氣顯得有些不耐煩，“既然墨長老這麼心疼自己的徒弟，那也不是沒法子補救。”
墨婉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頭，一把抓住冰兒的手臂：“什麼辦法？只要能治好他，要我的命都可以！”
“你的命不值錢，他要的是你的精氣。”冰兒湊到墨婉兒耳邊，聲音低了下來，卻足以讓房間裡的每一個人聽見，“這毒入了他的骨髓，損傷了精血。想要消除副作用，唯一的辦法就是尋一個通玉鳳髓之體，透過神魂交融的方式，將他體內的毒性再次中和掉。”
墨婉兒愣住了：“神魂......交融？”
“簡單來說，就是你得全心全意地為他奉獻自己。”冰兒指了指盤坐不動的林可，“他現在體內的毒火正旺，你若能引導你體內的先天本源去安撫他的元嬰，那這毒不僅不會成為阻礙，反而能成為他破後而立的契機。”
“奉獻......自己？”墨婉兒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她雖然己經修煉了上百年，但在男女情事上卻幾乎是一片空白。冰兒雖然說得委婉，但她哪裡聽不明白這其中的含義。
“墨長老，你可得快點決定。”冰兒火上澆油地提醒道，“他的元嬰己經開始受損了，再拖下去，可就不好說咯。”
林可此時恰到好處地發出了一聲低沉的痛吟。
“好！我答應！我什麼都答應！”
墨婉兒看著林可痛苦的樣子，心中的那點清高和矜持瞬間被徹底粉碎。她轉過頭，看向蘇璃和冰兒：“你們......先出去。”
冰兒露出了一個耐人尋味的表情，拉起一臉懵懂的蘇璃就往外走。
“冰兒姐姐，我們真的不幫幫師兄嗎？”蘇璃一邊走一邊回頭問。
“幫？我們現在留在那兒才是害他。”冰兒嘿嘿一笑，反手關上了房門，順便還貼心地佈下了一層隔音結界。
走到院子裡，冰兒伸了個懶腰，看著天邊的月色，喃喃自語道：
“主人啊主人，你這回可得好好謝謝我。這溫水煮青蛙，我可是幫你把火首接開到最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