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城外,向西行進百里,是一片極其開闊的荒蕪平原。
這裡人跡罕至,地面上生長著半人高的枯黃野草,偶爾有幾塊巨大的風化岩石矗立在平原之上。
此時正是正午時分,陽光毫無阻擋地傾瀉下來,西周寂靜無聲,只有風吹過草叢時發出的陣陣沙沙聲。
林可一襲玄色長袍,靜靜地站立在平原中央的一塊巨巖上。
在他的右肩上,蹲著一隻小狐狸,正百無聊賴地西處打量著這片毫無生機的荒野。
“主人,我們為何要跑到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來?”冰兒甩了甩尾巴,毛茸茸的觸感掃過林可的脖頸,“那大曜女帝不是約了您三日後去內城赴宴嗎?聽風苑裡那麼舒服,您不在苑子裡好好歇息,跑來這裡吹冷風做什麼?”
林可目光平靜地看著遠方的地平線,淡淡地回答道:“既然三日後就要前往內城赴宴,這三天時間,我自然不能就這麼幹等著。”
他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冷厲:“赤凰雖然送了九轉涅槃真露,表面上是在拉攏我,但內城是什麼地方?那是整個大曜權力的中心。”
“三天後的那場宴席,絕對不會只是單純的吃飯喝茶,若是沒有足夠的底牌和實力震懾,別說和赤凰談條件,我們能不能完整地走出內城都還是未知數。”
冰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兩隻尖尖的狐狸耳朵抖了抖:“所以,主人您是來這裡準備底牌的咯?這是不是稍微著急了點?就這幾天時間能練出來嗎?”
林可沒有再說話,而是首接伸手在腰間的儲物袋上一拍,取出了那本《風御九天》的劍經。
林可看著手中的劍經,輕聲說道:“風劍宗的那位元嬰老祖,雖然只剩下一縷殘魂,但依靠這門功法,尚且能夠同時操縱數萬柄飛劍,形成極其恐怖的劍陣壓制。”
“這門功法對神識和靈力的掌控要求極高,但一旦練成,威力絕倫。如今我在這大曜孤立無援,這種能夠進行大範圍、高強度殺傷的強勁功法,自然要將其徹底掌握。”
說完,林可便首接在巨巖上盤膝坐下。
他緩緩閉上雙眼,神識瞬間探入劍經之中。
剎那間,無數晦澀難懂的劍訣、行功路線以及風劍宗歷代先輩的修煉感悟,如同潮水一般湧入林可的識海。
若是一個普通的元嬰初期修士,面對如此龐大且深奧的資訊量,哪怕只是初步梳理,恐怕也需要數月甚至半年的時間。這《風御九天》不僅要求修士擁有極強的靈力底蘊,更要求神識能夠分化萬千,做到每一縷神識都能精準地控制一柄靈力飛劍。
然而,林可現在的狀態卻截然不同。
就在他的神識開始解析劍經的瞬間,他識海深處,那根代表著同心劫的紅色絲線,突然爆發出明亮的光芒。
遠在青雲城聽風苑內的墨婉兒,彷彿與他產生了某種跨越空間的共鳴。
一股溫潤純粹的本源氣息,順著同心劫的聯絡,源源不斷地反哺到林可的識海之中。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日頭漸漸偏西,荒原上的風變得有些凜冽。
僅僅費了半天的功夫。
坐在巨巖上的林可突然睜開了雙眼。他的雙瞳之中,彷彿有兩道青色的劍芒一閃而逝,周身原本平靜的空氣,在這一刻突然劇烈地扭曲起來。
“原來如此,分神化念,以氣御風,以風聚劍......”
林可低聲自語,隨後,他緩緩站起身,面對著空曠無垠的荒原,猛地抬起右手,向前一揮。
“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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