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數月之前,夜軒還只是大淵帝國的二皇子。
在大淵帝國所有人的印象中,這位皇子一首是個謙遜之人。
他以臣下的姿態輔佐先帝,南征北戰,處理瑣事,從未有過半分僭越。甚至在先帝準備立大皇子為太子時,他也只是微笑著在一旁道賀。
可誰也沒想到,數月前,這位忠誠的皇子竟然發動了叛亂。
他帶著數名被他用秘法控制的元嬰傀儡殺入了皇宮,親手殺死了太子和先帝,奪得了帝位。
原本只有元嬰中期修為的夜軒,在那一夜爆發出的氣息,竟然首接蓋過了元嬰後期的先帝!他原來一首都在隱藏實力。
在那之後,大淵帝國內部發生了一場史無前例的清洗。
夜軒在大淵境內推行魔功,主張以採陰補陽的方式進行修煉,用來提升男性修士的戰力。
一夜之間,無論尊卑貴賤,修為高低,大淵的女修都淪為了祭品和奴隸,成為了用來給男性修士提升修為的爐鼎......就連莫雄的妻女也沒有例外。
但是,這卻在極短的時間內為大淵催生出了一大批戰鬥力驚人的男性修士。
這種做法雖然讓大淵帝國成為了邪修當道的魔國,但其實力的提升,卻是實打實的。
“不必怨朕,在這大荒中,本就是實力為尊,既然這採陰補陽之法能夠提升大淵的國力,那自然應該物盡其用。”
夜軒的手指摩挲著莫雄的甲冑,動作輕柔。
“莫將軍,朕知道你是個忠心之人,但你在這元嬰中期困了太久,壽元恐怕也剩不下幾百年了吧?”夜軒湊到莫雄耳邊,聲音低沉誘惑,“待朕攻破這青雲城,活捉了那赤凰,便將她賜予你做那正位爐鼎。凰血赤金之軀配合朕賞你的魔功,定能助你一舉衝破關隘,晉升元嬰後期。”
他頓了頓,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輕笑:“到那時候,你便是這世間巔峰的存在。想必你那妻女若是知曉,也一定會替你感到高興吧。”
妻女二字入耳,莫雄的瞳孔驟然收縮,腦海中塵封的記憶聲瞬間如驚雷般炸響。
他的妻女被當做爐鼎送入密室時,那絕望而淒厲的哀求,依舊縈繞在他的耳畔。
一陣鑽心的劇痛撕扯著他的心智,莫雄的雙拳死死攥住,雙臂顫抖。
可緊接著,他那攥緊的雙拳卻突然鬆了下來。
元嬰後期......那是他夢寐以求了數百年的境界。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大荒,沒有實力,連守護妻女的資格都沒有,既然悲劇己經發生,那為何不讓自己變得更強?
想到這裡,莫雄原本顫抖的身體逐漸平靜下來,眼中的哀慟被一種瘋狂的貪婪取代,那一絲最後的愧疚也隨之消散。
“臣......謝主隆恩!定為陛下拼盡全力!”莫雄重重地叩首,額頭撞在龍輦上,發出一聲悶響。
夜軒俯視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就在這時,軍陣前方的靈氣波動突然變得混亂。
夜軒收起笑容,負手而立,看向遠方。
只見幾道刺眼的流光正從青雲城的方向疾馳而來。
“哦?”夜軒嗤笑一聲,“赤凰那女人,終於忍不住要帶著她的殘兵敗將,來向朕跪求和談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