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在撞擊發生前的最後一秒,鬆手翻身,在草地上連續幾個翻滾卸力,穩穩站定。
轟隆!
整個荒原似乎都抖了三抖。
魔豬巨大的頭顱深深陷進了山體的岩土之中,西肢抽搐了兩下,便再也沒了動靜。
赤凰停下腳步,有些發愣地看著那頭陷入山壁的巨型魔豬,又看了看正在拍打身上塵土的林可。
“這到底是什麼招數?”赤凰走過來,眼神中滿是好奇。
“凡人武功,點穴。”林可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柴刀,“小時候在山門裡打雜,師孃怕我沒踏入修行前被人欺負,教過我一些凡俗武功,用來自保,沒想到,兜兜轉轉,竟然在這裡救了命。”
“師孃......”
赤凰饒有興致地眯起了那雙狹長的鳳眼,火紅色的髮絲在耳畔搖曳。
她圍著林可轉了一圈,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師孃這兩個字,你叫得可真親,林道友,我真的很好奇,那位墨婉兒長老,真的是你的師孃嗎?”
林可眉頭微皺,看向她:“你什麼意思?”
“別誤會,我只是好奇。”赤凰停在他面前,雙手環胸,“我聽聞你這一身逆天的修為,皆是那位墨長老悉心教導。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但你們之間......好像不太一樣吧?”
林可的神色冷了下來:“師孃對我恩重如山,她不僅教我修煉,更是這世上唯一真心待我的人。對我而言,她既是長輩,也是第二個師父,這有什麼可奇怪的?”
“呵,冠冕堂皇。”
赤凰冷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這種表情出現在她那張高貴的臉上,顯得格外刺眼。
“我可沒見過哪個徒弟,會跟自己的師孃並肩抵足,大被同眠。”
林可聽完這話,眼神瞬間一變。
“這......為何你會......”
“可別著急否認,”赤凰輕笑了一聲,“那日我造訪聽風苑,雖然你們遮掩得極好,但我的神識感知何其敏銳......所以,我很難不懷疑你們的關係。”
“就算如此,那也是我的師孃的私事,”林可冷冷地說道,“和你這個外人無關。”
“和我無關......”
這話一齣,赤凰的臉上突然揚起了一絲怒意。
“少在我面前裝得清高!修仙界以實力為尊,你和那女人的修為差距如此之大,還以師徒相稱,不過是自欺欺人而己!”
“依我看,那個姓墨的女人說到底也只是個結丹修士,她對你而言,不過是個用來陪床的玩......”
錚!
一道沉悶的破空聲在耳畔響起。
赤凰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感覺到脖頸處傳來一陣粗糙且冰涼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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