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赤凰立刻拒絕,語氣生硬得不容商量,“老村長說了,這地面寒氣極重,會順著骨縫鑽進經脈。若是半夜凍著了,你打算讓我明天拖著你走嗎?”
“我的體質沒那麼弱。”林可苦笑,試圖辯解,“倒是你,腹部的傷口雖然結痂了,但還沒徹底長好。睡在硬地上,一旦受潮發炎就麻煩了。聽話,你上床睡。”
“我的傷早就好了!”赤凰有些惱了,鳳目圓睜,“你是把我當成了累贅嗎?我說讓你睡,你就睡!”
兩人在窄小的屋內互不相讓,聲音雖然壓得很低,卻透著一股執拗的火藥味。
最後,還是林可敗下陣來,他看著赤凰那因為急促說話而微微起伏的胸口,輕嘆了一口氣:“那我們......一人一半吧。這床雖然窄了點,但並排躺著也勉強能睡。反正事到如今,也沒那麼多講究。”
赤凰的身體僵住了。
她自幼生長在宮廷,雖然也曾領兵打仗,但何曾與一個男人......並排躺在一張床上?
可看著林可那雙坦蕩卻寫滿疲憊的眼睛,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下不為例。”她咬著嘴唇,低聲嘀咕了一句,算是妥協。
木床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林可躺在外側,半邊肩膀幾乎懸空,赤凰蜷縮在內側靠牆的位置,兩人之間隔著一段足以塞下一個人的空隙。
夜晚的村子很安靜。
林可甚至能夠聽到赤凰的呼吸聲,能夠感受到她胸口的起伏。
“睡著了嗎?”許久之後,赤凰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沒。”林可睜著眼看向漆黑的房梁,“感覺......稍微有點不習慣。”
“林可......”赤凰翻了個身,側對著林可的背影。
“嗯?”
“你以前......除了和你那個師孃之外,有沒有和其他女人,也像這樣躺在一張床上過?”
這句話問出的瞬間,空氣彷彿凍結了。
“問這個幹什麼?”林可側過頭,雖然看不清赤凰的表情,但能感覺到她此時的侷促。
“我......”赤凰支吾了一下,隨即故作鎮定地冷哼一聲,“我只是想知道,你平時的生活到底有多不檢點,好有個心理準備,免得哪天被你那些情債找上門來。”
這話讓林可差點笑了出來,胸腔的微顫帶動了床板發出輕微的咯吱聲。他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赤凰陛下,我在你心中的形象就這麼差嗎?好歹我也是正兒八經的劍修弟子,講究的是一身正氣。”
“正氣?”赤凰反嗆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懷疑,“你雖是劍修,但身上卻總帶著一股名門正派沒有的邪氣,看人的眼神也總像是在算計什麼。總感覺......你這種人,應該玩弄過不少女人的感情吧?”
林可苦笑了幾聲,索性反客為主,轉過身來面對著她:“那赤凰陛下呢?你貴為女帝,掌管大曜山河,後宮想必是美男如雲,男寵無數吧?論起這床上的經驗,你應該比我豐富得多。”
“胡說八道!放肆!”赤凰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原本蜷縮的身體猛地緊繃,低聲駁斥道,“我自登基以來,一心撲在國事與修行上,那些庸脂俗粉的男人,我連看一眼都覺得嫌惡!怎麼可能讓他們近身?”
說到這裡,她似乎覺得有些氣短,聲音又低了下去,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寂寥:“不過......雖然男人沒有,但女人......倒是有一個。”
林可原本只是隨口調侃,聞言頓時一驚,心臟漏跳了半拍,聲音都變了調:“沒想到陛下......竟然還有這種愛好?”
“你想哪去了!”赤凰羞惱地在那足以塞下一人的空隙裡虛踢了一腳,“那是藍兒,我最親近的貼身侍女,因為我的體質特殊,需要她的靈力來幫我中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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