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的雙眼猛地睜開,原本溫和的氣息在剎那間轉化為一股冷冽的殺氣。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坐起身,右手己經死死攥住了放在枕邊的斬馬長刀。
“......林可?”
身側的赤凰被這股動靜驚醒,她那頭如火焰般的長髮略顯凌亂,覆蓋著雪白嬌軀的毯子滑落,露出了一截圓潤的香肩。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眉頭因腰間的痠痛而微微一蹙,鳳目中還帶著一絲未退去的迷離。
“噓,別動。”林可低聲示意,他迅速將外衣披在身上,快速繫好衣釦,隨後抓起那對沉重的玄鐵護腕,哐噹一聲扣在了腕上。
他回過頭,看著還想掙扎著起身的赤凰,按住了她的肩膀,眼神異常堅定:
“聽著,外面的叫聲不對,恐怕有魔獸靠近。你昨晚累壞了,在這車上待著,不論聽到什麼動靜都別下來,這車廂相當堅固,尋常魔獸撞不開。”
赤凰看著林可那張嚴肅得有些陌生的側臉,若是往常,以她大曜女帝的性子,定會冷笑著譏諷幾句。可此時,她看著林可那雙佈滿血絲卻又無比專注的眼睛,心中某種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有些侷促地拉緊了毯子,罕見地沒有唱反調,只是低聲叮囑了一句:“別硬拼......注意安全。”
林可微微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轉瞬即逝的笑意。他沒有說話,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轉身掀開簾子,提刀躍下了馬車。
車外的冷風如小刀般刮過臉頰。
林可穩穩落地,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周圍的敵蹤。只見十幾雙閃爍著幽綠光芒的瞳孔隱藏在未散的晨霧中,將馬車嚴嚴實實地包圍在了正中央。
那是一群魔狼。
這種魔獸體型如小牛犢般碩大,渾身皮毛如枯草般暗淡,卻堅韌如鐵。它們的實力大多在練氣五六層左右,若是放在外面的世界,林可一劍便能蕩平一片。可在這靈氣斷絕的遺棄之地,它們強悍的肉體力量便成了凡人最致命的威脅。
龍駒焦躁地刨著蹄子,口中噴出白色的熱氣,兩隻粗壯的後腿不斷踢踏,以此警告周圍那些流著涎水的惡狼。
“孽畜,找死!”
林可低喝一聲,雙足猛地發力,地面上的碎石被他踏得粉碎。他沒有動用那少得可憐的內力,而是全憑肉體的爆發力衝了出去。
“斬!”
斬馬刀在空中劃過一道沉重的弧光。
在那玄鐵護腕的加持下,林可腰馬合一,長刀帶起一股刺耳的破風聲,精準地劈在了最前方一頭魔狼的腰部。
俗話說銅頭鐵骨豆腐腰,只聽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那頭魔狼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狼身竟被這一刀攔腰斬斷!
內臟與汙血噴灑在灰色的戈壁上,瞬間冒出了絲絲熱氣。
林可並沒有停手。
他的劍術本就走的是大開大合、首取要害的路子。此時化劍為刀,更是多了一股劈山斷水的豪氣。
他穿梭在狼群之中,身形忽左忽右,每一次長刀的震顫,都會帶走一條魔狼的性命。
最後三頭魔狼見勢不妙,發出一聲驚恐的哀嚎,試圖夾著尾巴逃入戈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