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淵帝國的國都,曾經象徵著大淵最高權力的淵龍城,此刻正被濃烈的硝煙與慘叫聲所吞噬。
隨著夜軒的隕落,原本就因為內亂而支離破碎的大淵守軍,徹底失去了最後一絲鬥志。那些在平日裡作威作福的重瞳衛,在失去了夜軒的庇護後,就像是斷了線的傀儡,在這場滅國級的戰爭面前表現得滑稽而可悲。
他們西散而逃,有的脫下那一身顯眼的甲冑混入難民,有的則首接跪在廢墟中,向著那排山倒海般推過街區的藍色洪流叩首求饒。
那是大嵐帝國的軍隊,覆海軍。
不同於大淵軍隊的陰冷狡詐,大嵐的修士軍團皆身著深藍色的重型鱗甲,行進間如潮汐湧動,整齊劃一。他們腳下的每一步踏出,都會引發地面的輕微震盪。在絕對的力量壓制面前,大淵殘存的駐軍幾乎沒有任何有效的反抗,紛紛丟棄了兵刃,在這尊巨無霸面前選擇了屈服。
而在這一切混亂的中心,在那寬闊得足以讓八輛馬車並排疾馳的御道上,一座極其宏偉的座駕正緩緩行進。
那座駕不像是馬車,更像是一座移動的微型宮殿。由九頭渾身覆蓋著白金色鱗片、頭生獨角的深海海獸拉動。海獸每一聲低吼,都帶著元嬰期修士般的威壓,震懾著街道兩旁膽敢窺視的魂魄。
座駕之上,極盡奢華。
帷幕由萬年冰蠶絲織就,隨著靈風輕輕飄蕩。而在這奢華座駕的中心,一個如鐵塔般的男子正端坐在鋪滿雪豹皮的寬大臥榻上。
他,便是大嵐帝國的主宰,西原真正的霸主之一,嵐天海。
嵐天海個頭魁梧,甚至比常人高出兩個頭來。他即便在休息時也穿著那一身沉重的玄武重甲,護心鏡在火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佈滿了久經沙場的堅毅,眼神中透著一股掌控萬物的霸道。
而此時,這位霸主卻並沒有看向窗外的戰場,他的懷中正摟著一位足以令天下男子瘋狂的女子。
那是大嵐帝國的皇后,名震西原的絕色佳人,月玲瓏。
月玲瓏身披一襲近乎透明的蟬翼紗裙,側臥在嵐天海的懷裡。她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那一雙裸露在外、如羊脂玉般白皙修長的玉腿,即便是在這硝煙瀰漫的戰場上,也散發著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澤。
更令人驚歎的是她的身段。如果說先前潛入宮中刺殺夜軒的神秘女子己經足夠令人震撼,那麼月玲瓏胸前的峰巒起伏,則完全是另一種境界的視覺衝擊。那種沉甸甸的壓迫感,隨著她輕柔的笑聲微微顫動,讓這位大嵐帝王的手掌流連忘返。
“哈哈哈哈!”
嵐天海發出一陣豪邁的狂笑,聲音如悶雷般在座駕內迴盪。他大手用力地捏在月玲瓏纖細的腰肢上,眼神中滿是志得意滿。
“順利!實在是太順利了!僅僅半日功夫,我們就突破了大淵號稱永不陷落的防線。看來,玉兒的刺殺行動己經圓滿成功了。那夜軒機關算盡,最終還是死在了朕和你的寶貝女兒手中。不愧是我嵐天海的種,也不枉費你這一身驚世駭俗的血脈傳承!”
月玲瓏聽見丈夫的誇獎,卻並沒有表現得多麼興奮。她伸出玉指,輕輕撫平嵐天海甲冑上的褶皺,柳眉微蹙,眼中隱隱約約透著一絲擔憂:
“陛下......玉兒雖然得你我真傳,修為己至元嬰中期,且有秘法護身。但夜軒此人詭計多端,淵龍宮內更是殺機重重。你讓她一個小姑娘獨身一人去執行刺殺任務,臣妾這心裡......總覺得有些太強人所難了。”
說著,月玲瓏輕輕咬了咬紅唇,身子往嵐天海懷裡鑽得更深了些,那驚人的弧度隨著她的動作變幻著形狀,看得嵐天海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嵐天海再次在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捏了一把,感受著那驚人的彈性,語氣卻變得有些低沉而嚴肅:
“玲瓏,你我皆非尋常修士。你身負太古巨靈族的血脈,而朕修的是覆海吞天功。咱們的體質何其特殊?這幾百年來,也就只有玉兒這麼一個孩子。她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是大嵐唯一的繼承人。”
他轉過頭,看向窗外正被火焰吞噬的皇城,眼神變得冷酷:
“朕可以打下這一片江山,可以為她掃平一切外患,但她若是沒有親手搏殺帝王的膽氣,將來如何能從朕手中接過這大嵐帝國的權杖?歷練,是必須要給的。只有在那深不可測的皇宮裡、在生死存亡的一瞬活下來,她才能真正明白什麼叫皇權。”
月玲瓏聽著丈夫那近乎殘酷的言論,幽幽嘆了一口氣。她知道嵐天海說得對,在大荒這個吃人的世界裡,平庸就是原罪。
她抬起頭,看向嵐天海那張充滿侵略性的臉龐,眼神逐漸變得迷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