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軒立於黑暗的旋渦中心,他的身體己經半透明化,無數扭曲的魔氣從他的七竅中溢位,又被大陣重新吸收。
“林可!你看到了嗎?這就是力量!”
夜軒的聲音在那重疊的虛空中顯得低沉而刺耳,彷彿數千人在同時呢喃:“朕現在的一呼一吸,都引動著這方天地的法則。朕己經無限接近那名為化神的門檻,這人間的一切法理,在朕眼中不過是隨手可破的蛛絲!就憑這些法寶,也想撼動法則的力量?!”
他狂笑著,右手猛然虛空一按。
隨著他的動作,空無大陣瞬間爆發出數道黑色的衝擊波。那些原本在空中飛舞、護衛著林可的元嬰級法寶,在接觸到這黑色波紋的一瞬間,光芒都變得極其黯淡,彷彿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蠢貨!既然你想送禮,那朕就收下了!”夜軒獰笑著,操控大陣試圖將這些法寶盡數吞下。
然而,就在這些法寶接觸到空無大陣邊緣的一瞬間,林可的雙眼陡然亮起一道奇異的紫金神光。
“剎那芳華,器解歸元!”
所謂器解,乃是《合歡補天禁經》器物篇中最為霸道的一招。
透過特殊的靈力脈絡,將法寶內部沉澱了數百年的靈力結構在瞬間引爆,使其爆發出遠超常規的威力。
轟!
第一聲巨響來自那方名為戊土印的厚重法寶。這件本該以防禦見長的靈寶,在撞擊大陣的瞬間,其內部的土屬性本源竟在林可的操控下發生了劇烈的坍縮,緊接著爆發出一股重逾萬鈞的恐怖衝擊波!
“什麼?!”
夜軒那得意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他感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硬生生地撼動了大陣的根基。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冰魄長針爆裂,化作無數能夠穿透虛空的寒流冰鋒,將黑色的陣幕刺得千瘡百孔,血魔刃炸裂,那積攢了無數歲月的血腥戾氣化作一頭咆哮的血龍,瘋狂撕咬著空無大陣的陣眼!
“你......你這個瘋子!”
夜軒被震得倒退了數步,他喉頭一甜,噴出一口暗紅色的血箭。他死死盯著那在火光與靈力風暴中支離破碎的法寶殘骸,心臟都在滴血:
“林可!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這每一件都是價值連城的絕世寶物,你竟然......你竟然為了破朕的大陣,首接把它們全炸了?!”
夜軒心疼得幾乎要窒息。在修仙界,法寶就是修士的半條命。哪怕是他貴為一國之君,看到這麼多頂級元嬰法寶像爆竹一樣被成捆地點燃,也感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謬感。
林可站在狂風中心,神情依舊淡然。
“法寶這種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若是不能用來殺敵,與廢鐵何異?”
話雖如此,林可的嘴角卻揚起了一絲弧度。
他之所以如此果決,是因為《合歡補天禁經》的器解之法有著極為逆天的一點,那便是留種。
在法寶引爆的那一瞬,林可用神識強行裹挾住了法寶最核心的一絲本源殘片。只要這些殘片還在,待到大局定鼎,他完全可以尋覓珍稀材料將其重新修補。雖然品階會暫時跌落,但只要修補完成,就能照常使用。
夜軒不知這一點,才會對此感到無比震驚。
隨著十幾件元嬰法寶的連環引爆,原本那看似堅不可摧的空無大陣終於到了極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