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青雲城,赤凰宮內。
“好酒!真是好酒!”
龍椅之上,赤羽斜靠在寬大的靠背上,他高舉著那隻嵌滿寶石的金盃,大口痛飲著,酒水順著他的嘴角流下,打溼了胸前繡著的火凰紋路。
大殿中央,數十名舞女正隨著靡靡之音瘋狂扭動,她們的眼神中滿是驚恐,舞步雖然凌亂,卻誰也不敢停下來。
“哈哈哈哈!真不錯,這就是當皇帝的感覺嗎?”赤羽重重地放下金盃,發出一聲震響。他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這整座宮殿,語調中透著一股病態的亢奮,“俯瞰眾生,生殺予奪......這種滋味,我那那個眼高於頂的姐姐,竟然獨佔了百年!諸位愛卿,你們說,這公道嗎?這大帝之位,本就該屬於朕!”
大殿兩側,大曜的文武百官低垂著頭,身體由於極度的恐懼而微微顫抖。沒有人敢接話,甚至沒有人敢發出稍微重一點的呼吸聲。
因為就在大殿陰暗的角落裡,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殘缺不全的軀體。那是幾位性情剛首、在大殿上痛罵赤羽為篡位逆賊的老臣。
赤羽自從得了這夢寐以求的權位,便徹底撕碎了以往那副賢明謙遜的假面具。
他露出了那隱藏己久的本性,在大肆清洗反對者的同時,沒日沒夜地在這赤凰宮內縱情享樂。
“嘖,沒意思,真是沒意思......一個個都不說話。”
赤羽看著那一群戰戰兢兢的百官,臉上露出一抹厭惡的冷笑。他隨手抓起桌上的一枚靈果捏成粉碎,對著殿外嘶吼道:
“來人吶!去,把咱們那位骨頭最硬的雷大長老,給朕請上來!朕要當著諸位愛卿的面,再好好問問他的意思!”
片刻後,沉重的鐵鏈拖地聲在空曠的大殿內響起。
兩名身穿黑甲、周身繚繞著陰冷死氣的衛兵,粗暴地架著一個渾身血跡斑斑的老人走入殿中。老人的一頭銀髮早己凌亂不堪,臉上由於嚴刑拷打而佈滿了紫青的淤痕,甚至連一邊的肋骨都詭異地凹陷了下去。
雷千絕。
這位曾經在大曜境內威名赫赫、脾氣如暴雷般剛猛的元嬰長老,此刻體內的靈力被數枚鎖元釘死死封住。他被衛兵按在冰冷的地面上,由於膝蓋受損,他甚至無法穩住身形,只能頹然地跪在赤羽前方。
“雷老,咱們又見面了。”赤羽端著酒杯走下龍階,停在雷千絕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念在你曾為我大曜開疆拓土的份上,朕再最後問你一次,只要你現在對著這龍椅磕三個響頭,發誓效忠於朕,朕不僅能還你自由,還能讓你雷家成為大曜第一世家。如何?”
雷千絕緩緩抬起頭,那雙渾濁卻堅毅的眼眸中,透出一股濃濃的不屑。
“呵......”
他猛地積攢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狠狠地淬在了赤羽那雙名貴的金絲靴上。
“亂臣賊子......要殺便殺,何必在這裡搖唇鼓舌,妖言惑眾?!”
雷千絕的聲音雖然沙啞,卻字字如驚雷在大殿內迴盪,“我雷千絕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以前聽信了你這畜生的幾句讒言,竟然懷疑過赤凰陛下的決斷!現在看來,赤凰陛下當真是聖明如天,她恐怕早就看出你這披著人皮的畜生,骨子裡是個什麼貨色!”
“混賬!”
赤羽氣急敗壞,原本得意的神色瞬間變得猙獰。他猛地跨步上前,一記重拳,狠狠地轟在了雷千絕的腹部。
“嘭!”
雷千絕整個人被擊飛出數米遠,重重撞在漢白玉柱上,噴出一大口鮮血。
“聖明?你說她聖明?”赤羽歇斯底里地大叫著,大步走到雷千絕身邊,用力踩住他那隻斷裂的左手,“她現在在哪兒?她早就在夜軒的空無大陣裡完蛋了!這天下,現在是朕的!”
看著雷千絕即便在劇痛中依然緊咬牙關、不發一聲求饒的樣子,赤羽的眼中閃過一抹狠毒。
”。能不死求是麼什嚐嚐你讓就朕那,臣忠當想你然既,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