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在林可面前的,只有一條死路,放手一搏。
“既然破不了防,那就打你們的眼睛,打你們的鼻子!”
林可停下了逃竄的腳步,猛地轉身,眼神變得異常猙獰,他反手握住那柄沾滿鮮血的柴刀,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死死盯著前方正排山倒海般衝來的魔豬。
殺氣在他周身瀰漫,那是一種被逼入絕境後的困獸之鬥。
他身形猛地前衝,主動迎向了最前面的那頭首領魔豬。在雙方即將接觸的瞬間,他一個靈巧的矮身,試圖貼地劃過,用柴刀去戳刺魔豬那血紅的眼球。
然而,實力的差距終究不是靠勇氣就能彌補的。
那頭魔豬彷彿早己看穿了他的意圖,巨大的頭顱猛地一甩。那長達尺許、如象牙般彎曲的巨大獠牙劃出一道黑色的殘影,精準無誤地撞在了林可的胸口。
噗!
林可如遭雷擊,胸口傳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他整個人像是一隻斷了線的風箏,被狠狠地撞飛了出去,在空中噴出一大口鮮血,隨後重重地砸在了一處斜坡上,順著山勢滾落了十幾米遠。
“咳咳......咳......”
林可狼狽地爬起身,手中的柴刀早己不知掉到了何處。他覺得渾身的骨頭都像是碎掉了一樣,視線開始變得模糊,周圍的一切都在扭曲。
那些魔豬並沒有立即發起最後的衝鋒,而是緩緩地逼近,似乎在欣賞獵物死前的掙扎。
林可無力地癱坐在地上,背靠著一塊冰冷的岩石。
“就這樣結束了嗎?”
就在這時,一陣山風突然掠過。
那不是普通的風。
這股風帶著後山特有的清冽,卻又夾雜著一股極度凌厲的銳氣。當這股風吹過林可汗溼的額頭時,他腦海中那塊沉重的鉛幕竟然劇烈地晃動了一下,裂開了一道極其微小的縫隙。
也就是在那一瞬間,一股龐大到無法形容的資訊流穿透裂縫,瘋狂地撞擊著他的識海。
在他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女人的身影。
“可兒,作為風劍宗的傳人,作為我的弟子,切不可忘記劍修的本質。”
“風......不是阻礙,風......是劍的延伸。”
“草木竹石,皆可為劍,萬物靈力,皆聽我命!”
一段段晦澀難懂卻又像是本能般熟悉的口訣,在他心底如洪鐘大呂般震響。
那些原本乾涸的經脈,在那一刻彷彿感受到了久違的呼喚,空氣中那些游離的、肉眼不可見的靈氣,開始瘋狂地朝著他的身體匯聚。
林可的眼神變了。
原本渙散的瞳孔在這一刻變得深邃如星空,銳利如寒星,他緩緩站起身,儘管身體依然劇痛,但他卻彷彿感覺不到一般。
他隨手撿起地上一根早己斷裂的枯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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