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折影緩緩抬起右手,隨著她的動作,一道道金色流光在虛空中飛速交織。
數伏之間,那些金光竟然在林可眼前凝聚成了一幅長達十幾丈、頂天立地的巨大畫卷。
“小傢伙,看清楚,這便是這片天地曾經的景象。”
那畫卷之上的天地,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暗紅色,天幕彷彿被生生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滾滾的黑雷在天際肆虐,而在廣袤大地上,魔物正如同潮水般瘋狂湧動。
城池在烈火中崩塌,宗門在魔潮中覆滅,無數凡人與低階修士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踩踏成了肉泥。
白骨如山,血流成河。
在那些遮天蔽日的魔物大軍正後方,在雲層最深處,巍然佇立著一個頂天立地的龐大身影。
那身影隱藏在無盡的黑暗與骸骨王座之中,僅僅是透出的一雙巨目,散發著一股濃郁的邪氣。
“師祖......這巨影,莫非就是?”
站在一旁的折影微微垂眸,她輕聲解說道:
“沒錯,這便是那萬劫骨尊,他可不是大荒本土產生的妖邪,其真實身份,本是上界異魔王麾下的一員至強魔將。”
“上界魔將?!”林可渾身一震。
“不錯。數千年前,大荒天地靈機尚未斷絕,位面本源散發著令上界無數存在覬覦的誘人氣息,這萬劫骨尊便是為了貪圖大荒的位面本源,這才撕裂界壁,率領麾下的幽冥魔騎悍然入侵。”
折影的聲音帶著一抹低沉,彷彿帶著林可穿越回了那個慘烈的上古戰場:
“那一戰,大荒生靈塗炭,雖然那時的大荒修仙界遠比現在要繁榮得多,元嬰遍地,化神天驕層出不窮,各方巨擘自發組織了一次又一次的慘烈圍剿,但上界的魔將又是何等的難以對付?其實力和手段,根本不是凡界修士所能想象的,那一戰之中,不知折損了多少驚才絕豔的化神強者,卻依然無法傷到它一根汗毛,反而成了它萬劫骨甲上的冤魂。”
聽到這裡,林可不禁深深地感嘆道:
“這上界的魔將,居然如此強大......”
話音一頓,林可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
“莫非,當年扭轉乾坤、將其徹底封印在這裡的人,就是師祖您?”
折影對上林可那崇拜的目光,卻沒有表現出任何得意,反而有些自嘲地搖了搖頭。
“我當年,也不過是僥倖罷了。”
折影雙手負在身後,白髮在風中微微飛揚,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述說旁人的故事:
“在太古那一戰的最後關頭,大荒的高階修士幾乎死傷殆盡,就連我的師尊也隕落在了那頭魔頭的爪牙之下,在舉世皆亡的絕境與危機之中,我枯坐於屍山血海之上三日三夜,終於觸及了那化神之上的更高境界。”
化神之上!
林可呼吸猛地一滯,化神期在大荒就己經立於頂端的存在了,那化神之上的境界,究竟是何等的偉力?
“正是憑藉著臨陣突破的那一縷仙靈之氣,我才勉強喚醒了這柄大荒本源孕育的斬魔劍,將那魔將的一身魔軀與神魂生生打碎,打落塵埃,最終將其封印在這座後山祭壇之下。”
折影指了指祭壇中央懸浮的那柄通體漆黑的長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但是,那魔將即便被封印,大荒的法則卻無法將其磨滅,因此,我的本體在破空飛昇上界之前,不得不耗費神魂之力,將我這一縷神念留在此處,化作這秘境的看守,防止那魔將有朝一日突破封印,再次禍害人間。”
:重凝與憊疲的深深一過閃中孔瞳的珀琥,過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