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東第一次面對眼前如此這般的千仞雪,她以為眼前這傢伙會為了得到自己認可,卑躬屈膝,她卻沒有,甚至毫不在意。
這種感覺讓比比東感到非常憤怒和一絲不知所措,事情不應該這樣,在她認知裡,千仞雪應該會給自己解釋,這傢伙卻沒有,只是用著平靜眼神看著自己。
她那種眼神就好像在說還有沒有別的事,沒有的話,那我就準備走了。
“好!很好!非常好!”比比東咬牙啟齒連說三個好,她眼神無比憤怒盯著下方千仞雪:“你選擇放棄潛伏,該不會就為了那位少年林諾吧?!是不是!”
“老太婆,這種事情關你屁事啊?”
“你……!”
“還有沒有別的事情,沒有別的事,我走了。”
千仞雪可不想在這傢伙身上浪費時間,剛要轉身離開,比比東威壓已經襲來,伴隨著恐怖殺意,直接鎖定千仞雪。
“千仞雪,你敢離開,我信不信將你聖女名號徹底除名!”
若換做以前,比比東根本就不在意千仞雪,甚至只會把她當成空氣,現在被這樣無視,她內心無比憤怒,還有一絲絲說不明的難受。
聽到這個威脅的千仞雪,臉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一臉平靜與比比東那憤怒的目光對視。
“你可以試試,而且我聖女身份需要你這個外人來確定嗎?搞笑。”說完,千仞雪頭也不迴轉身離開,完全沒有把身後那憤怒、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的眼神放在心上。
她早就明白,兩人已經沒有和解辦法,只有生死擂臺,這是對自己命運的尊重,也是對這位生命唯一的尊重了。
站在一旁的菊鬥羅和鬼鬥羅大氣不敢喘,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有一天,千仞雪會這麼勇,敢這樣直面教皇陛下,還有那少年林諾又是什麼回事?
兩人心中充滿八卦,卻低著頭不敢有詢問的意思。
他們清楚,只要詢問,那麼教皇身上撒不出的氣,就要毫不猶豫撒在他們身上了。
冤大頭,誰愛當誰去。
殿內死寂無聲,紫黑色的魂力在比比東周身不受控地翻湧,衣襬被狂暴的陰氣吹得獵獵作響,指尖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絲,她都渾然不覺。
她雙肩劇烈顫抖,胸腔裡翻湧著滔天怒火與刺骨的失望,一雙佈滿寒戾的紫眸死死鎖著大殿門口那道漸行漸遠的金色背影。
千仞雪走得乾脆利落,沒有半分回頭,方才爭執時句句頂撞、毫不留情的話語還回蕩在耳邊,每一字都像利刃剜著她的心。
殺念幾乎衝破理智,噬魂蛛皇的虛影在她身後隱隱浮現,獠牙外露,陰冷的殺機籠罩整片教皇殿。
彷佛下一瞬就要將千仞雪撕碎,最終一股強大氣息闖入,她迅速收回殺意和魂力,選擇放棄,但心中對摧毀武魂殿和千家越加堅定。
還有那個林諾,比比東倒要看看是何方人也。
走出教皇殿,千仞雪看著在外邊等待的爺爺,無語道:“爺爺,真不行你直接進去跟她打一架算了,沒必要這樣鬥法。”
千道流:“……”
他無語看著自家孫女,也就跟那位林諾相處幾次,咋就變成這樣了?
儘管心中再怎麼無語,但他還是好心勸道:“雪兒,先穩住,能穩就穩,不要貿然進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