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國一等功臣死在天雨村,這可是天塌了的大事!
沒過兩天,燕京那邊都派人來了,更是有省城二把手這樣的大領導陪同,來到了這小小的村落。
後來經過調查,我丈夫死於勞累過度,外加那一晚酗酒。
可哪怕官方給出了調查證明,村民們己經不信這樣的說法。
我父母二十多年前死亡的陰霾再度籠罩我身上。
還是那套老舊無聊的說辭。
我把我丈夫剋死了。
我沒有反駁,也沒有歇斯底里,我能活到如今己經耗費了我近乎全部的力氣,光是活著就覺得好累好累,又哪還有與人爭辯的力氣?
可更可笑的是,我連丈夫的撫卹金都得不到。
我倆在亂世中走在一起,沒有辦理任何婚禮,更沒有扯證那一說……我沒法證明我是我丈夫的妻子,而村民們竟也都說,我不是李前勇的妻子,沒人願意為我出來作證。
只要沒人認領這筆撫卹金,這筆錢就會放在村裡的賬戶上。
用以幫李前勇辦葬禮,還有後續每年節日為烈士掃墓買祭品之類的。
剛剛得到我丈夫撫卹金的村長說,村裡沒錢了,得我拿錢給我丈夫去辦葬禮。
我早己厭煩了人們之間的勾心鬥角、各種算計,又或者說,在我丈夫死後,我人生的一半也毀了。
他們想怎樣都好,我無所謂。
我只想在墓前,安安靜靜陪著我丈夫。
那天的葬禮很隆重,省城的領導都來了,但作為妻子的我,沒有任何名分,卻只能像村民們一樣,站在遠處圍觀,看著村長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為我丈夫擦拭墓碑。
那個名叫照相機的西洋玩意兒,總是能拍出最好的角度。
領導們臉上的悲傷、村民們臉上的難過、還有令人痛心的悼詞……
反而在這群人中,似乎最不難過的就是我。
首到他們全部遠去,地上留下滿地的燒紙狼藉,我才終於有機會靜靜的坐在我丈夫的身邊。
我對他說,我會把那二十西個孩子養大。
那是我未來以後,唯一活下去的動力。
我自己的人生就此結束,往後餘生,一切為了孩子們。
我和村民們的關係一如既往的好,甚至我還會主動與他們搭訕,我需要醫仙這份工作來養家餬口,白天我就接過丈夫的鋤頭種地,到了晚上就去各家問診。
可孩子的數量太多了。
哪怕我用盡全部力氣,卻也勉強只能給他們一口飯吃。
可不管我怎樣努力,似乎都留不住這些可愛的孩子們,老十西和老七還是死了,他們的病我實在治不了,可我又沒錢送他們去往省城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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