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靜靜地落在柳二龍身側不遠處的虛空之中。
那裡，有著極其微弱的時空漣漪。
一隻巴掌大小、用普通白紙摺疊而成的小紙船，正隨著空間亂流上下起伏。
小白船的邊緣，沾染著幾滴暗紅色的血跡。
血跡中蘊含著極度悲涼、卻又萬劫不朽的絕世氣機。
顧長生伸出右手。
那隻小白船立刻受到牽引，輕飄飄地落在他的掌心。
當紙船接觸到顧長生手掌的瞬間。
白衣女帝那戴著青銅鬼臉面具的虛影，再次從紙船的血跡中浮現出來。
這一次，虛影沒有看任何人，而是直接面對著顧長生。
“上蒼之上。”
女帝那空靈卻帶著無比沉重感的聲音，在空間裂縫中緩緩迴盪。
“詭異，正在甦醒。”
僅僅是這兩句話。
小白船上的血跡瞬間黯淡，女帝的虛影也隨之徹底消散，化作一抹流光融入了顧長生的指尖。
顧長生看著掌心中變回普通紙張的小白船。
他的神色依舊平靜，深邃的眼眸中卻閃過一絲凌厲的殺機。
“詭異麼。”
顧長生淡淡出聲。
“無論甦醒的是什麼，膽敢越界，本座便將其盡數誅殺。”
五指合攏，小白船瞬間化作虛無。
斗羅大陸外圍。
透過天幕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的魂師們，徹底炸開了鍋。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極度的震撼與明悟。
“我們都猜錯了！”
弗蘭德猛地一拍大腿，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和恐懼而破音。
“那位絕世女帝根本不是被柳二龍的執念打動才幫她的！”
“二龍只是個幌子！是個座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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