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鈞陪莊靜嘉的兩天,天公也作美,兩人在美輪美奐的西苑泛舟、遊覽,玩的很是開心。
莊靜嘉以為皇帝不喜文辭,因此將自己的文青心都收了,拿出活潑好動的一面,每日只膩著皇帝踏青賞玩。兩人正如熱戀中的情侶一般,時刻都牽著手徜徉在湖光山色之間。
其實朱翊鈞儘管早早親政,且經過張居正建議並李太后同意,將學業放在了次要位置,但他本人並未放棄學習。論起詩詞來,未必就比莊靜嘉差了。
但其為皇帝,一言一行都為天下法,如果朱翊鈞跟臣子討論起詩詞來——一方面容易露怯不說,好不容易壓下朝廷虛言無實務,以詞工為美的風氣還會抬頭。
因此朱翊鈞不喜詩詞歌賦之名,天下皆知。身上唯一沾點文氣的,就是書法越寫越好——雖非朱翊鈞本意,但這具被穿越的身體,在寫字方面還真是有些天賦。
在西苑期間,因見莊靜嘉好幾次脫口而出詩詞,隨即又吐舌頭看向他,生怕自己和她生分的樣子,朱翊鈞暗暗好笑。就笑著說道:“我雖然沒一些文采,但會寫詞。”
莊靜嘉聽了笑道:“可是‘皇明立鐵軍,召來廝殺漢’?臣妾不敢領教。”
朱翊鈞搖頭道:“不是,是說‘情愛’的詞兒。等我說與給你聽。”
把莊靜嘉抱在懷裡,對著太液池找一塊平坦的石頭坐了。朱翊鈞回憶了一下詞兒,即輕輕吟到: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朱翊鈞抄襲的這首詞是後世明穿人士最愛用的裝*詞,可惜他不是詩詞愛好者,只會這四句,效果沒有加倍。
莊靜嘉聽了,痴痴的看著他,啞聲道:“好淒涼的詞,這是《木蘭花令》吧,還有四句呢?”
朱翊鈞尷尬的摸摸鼻子道:“這是我為賦新詞強說愁時所作,後四句還沒得——當時還有兩句詩,念給你聽聽。”
又吟道:“似此星辰非昨夜,為誰風露立中宵?”這兩句念出,見莊靜嘉眼睛裡蒙上了一層淚水,朱翊鈞笑道:“這兩句可使得?”
莊靜嘉將自己埋在朱翊鈞懷裡,低聲道:“臣妾好幸運,遇到了皇上——”
朱翊鈞聽了這話,心中暗暗一嘆。轉念促狹道:“咱們不講詩詞,朕給你講個笑話罷。”
莊靜嘉聽了,抬起頭看著朱翊鈞。朱翊鈞裝模裝樣回憶了一番,微笑著講道:“這個笑話是本朝的事情。曾有個翰林院編修叫陳全,因浪遊誤入宮禁,被中官抓了。陳全跪求內官說:‘小人是陳全,祈公公見饒。’這中貴平日裡聽他名聲善於戲謔,道:‘聞君善取笑,可作一字笑,能令我笑,方才放你。’陳全就說:“屁。”中貴問:‘此何說?’陳全道:‘放也由公公,不放也由公公。’
朱翊鈞講到“屁”字時,莊靜嘉就滿臉通紅,等聽了陳全的解釋,哈哈大笑,樂得前仰後合。隨即又撒嬌不依道:“皇上促狹,臣妾本來醉於佳句,卻被一‘屁’字弄得什麼心情都沒有了也。”
朱翊鈞惡作劇成功,也樂得哈哈大笑。就笑道:“那你平日裡必也做些詩詞,念出來給朕聽聽。”
莊靜嘉聽了皇帝的要求,有些害羞。朱翊鈞又鼓勵她幾句,莊靜嘉方道:“這是臣妾得知自家入宮之後所作,皇上別笑話。”朱翊鈞微笑道:“我不笑。”
莊靜嘉吸了一口氣,終於念道:“日暮細雨掩翠樓,淚沾羅帕遮箜篌;已知春花不解語,何必承恩上霄頭?”
朱翊鈞聽了,哈哈笑道:“看來你當初是不願意來的。”莊靜嘉仔細看他臉色,見他毫無不虞之色,方點頭道:“是。臣妾說句大實話,這天下女子自己願意入宮的,恐怕不多。”
朱翊鈞聽了點頭,輕輕撫摸她的頭髮,溫言道:“是啊,誰願意和別的女人分享男人呢?朕願意專寵與你,但祖制、孝道所限,有些事不得不為耳。”一句話把莊靜嘉說的眼淚下來了。
朱翊鈞給她擦去眼淚,又輕輕吻了吻她的眼睛,微笑道:“那你,現在又如何呢?”
莊靜嘉聽了,低頭忸怩道:“嗯,現在皇上疼愛臣妾,臣妾喜出望外,不做他想。”
朱翊鈞聽她言語中還有未盡之意,笑道:“嗯,嘉兒做了詩,吾也要和一首,你且聽來。”
莊靜嘉聽了這話,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朱翊鈞,聽他吟道:“瑤臺敕命探新春,葉瘦花肥醉錦薰。雖言誤入長春苑,東風只愛解語人。”
莊靜嘉聽了,滿面酡紅,喜滋滋的獻上香吻。朱翊鈞被她也惹的情動,兩人坐在那裡激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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