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閉上了眼。
幾秒後,床墊微微凹陷了一下。
一隻手臂從身後伸過來,輕輕地環住了她的腰。
棠洵的體溫從背後傳來,不熱不冷,剛剛好。
他沒有說話,只是安安靜靜地抱著她,像一隻守在主人身邊的大型貓科動物,無聲地陪伴。
沈如卿沒有動,也沒有睜眼。
她感受著他懷抱的溫度,緊繃了一整夜的神經終於徹底鬆弛了。
不到三分鐘,她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棠洵側躺在她身後,淺金色的眸子在昏暗的房間裡發著微光。
他低頭看著懷中沈如卿安靜的睡顏,銀白色的長髮鋪散在枕上,呼吸平緩而綿長。
他的鼻尖再次捕捉到了那縷極其微弱的、屬於陌生雄性的氣味。
眸子暗了一下,但他只是收緊了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讓她身上染上他的氣味,驅散那條蛇的味道。
沈如卿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窗外的光線已經變成了午後特有的暖橘色。
她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視線聚焦之後,第一個看到的就是棠洵的臉。
他正抱著她,淺金色的眸子直直地看著她。
一動不動,不知道這樣看了多久。
沈如卿微微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上揚,衝他溫柔的笑問:“你一直抱著我?都沒有走開?”
棠洵認真地點了點頭:“我不走,你睡覺的時候,我一直守著你。”
他頓了一下,補了一句:“以後都守著,誰都不能碰你。”
這話說得又純又兇,帶著一種孩子氣的霸道。
沈如卿看著他那張俊美到過分的臉上,浮現出的認真表情,心裡柔軟了一瞬。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我沒事,真的沒事,別擔心了。”
棠洵顯然不太信,但他也沒有鬧騰,只是悶悶地嗯了一聲,將臉埋進了她的頸窩裡。
沈如卿拍了拍他的後背,行吧,這隻大型貓科動物今天需要哄。
上午沈如卿回房後,書房裡。
蒼珏和沈墨面對面坐著,茶已經涼了,沒人動過。
蒼珏的聲音沉穩而冰冷:“她既然敢動我家卿卿,就必須付出代價,安德魯家族護不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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