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水不再,鮮血隱隱,那原本為黑眚所傷的傷口早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再普通不過的刀傷。
意料之外的情形,滲著血跡的傷口,讓蘇芷蘅精神一陣恍惚。
她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再小心翼翼的睜開。
眼前那毫無異常的傷痕,讓蘇芷蘅一顆心差點從嗓子眼跳出來。
能夠另闢蹊徑,以劫氣煉蠱,黑眚之傷多難治,蘇芷蘅再熟悉不過了。
這數月以來,他們逐災而行,在這傷口之上不知道試過多少手段、下過多少功夫。
甚至連那截肢之法都用上了,都未能改變這傷口分毫。
唯一一次見過將黑眚之傷治癒的,還是在臨州府碰到的李長吉。
而現在,眼前之人的傷口黃水盡去,劫氣不顯。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這一刻,這個一向喜靜的姑娘,再也抑制不住激動的情緒,嬌軀微顫,內心之中瘋狂咆哮:
“真的!這是真的!!!”
蘇芷蘅猛然轉過身,就要朝著寧崢的方向追去。
趙頭兒家中有她放的蠱蟲監視,蘇芷蘅非常確信,在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除了趙家的僕役,只有寧崢一人來看過這受傷之人。
然而,身形晃動之間,寒風迎面,冷風刺激之下,蘇芷蘅陡然止住了步伐。
劫氣煉蠱,以身入劫,以她現在的狀態,與當初的趙槿喻有何差別?
就算是尋得了那丹陽的仙長,又能如何?
更何況...
蘇芷蘅轉頭看了一眼遠處的院落。
自己這些人一路相伴,抱團取暖,但競爭的本質從未改變過。
如此大張旗鼓的找上門去,除了給自己增加幾個競爭對手和惹得仙長不快外,沒有任何好處。
選仙,選仙,從來都是人選己,何曾有過己選人的先例。
仙苗匯聚,以那仙長的能力,又如何不知,對方若是想現身,根本用不著自己去尋。
就像那個少年一樣,那仙長若是想,即便只是一身凡俗武藝,都能解決這黑眚之傷。
寒風之下,恢復了些許理智的蘇芷蘅,強行按下激動的心情,換了一個方向,飄然而去。
反正那個少年身上,有她放的尋蹤蠱在,想要找到並不困難。
而就在蘇芷蘅調轉方向的同時,寧崢正漫無目的的在城中游蕩。
陳年讓他被人發現行跡之後不得迴轉,這話他不敢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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