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淺果斷收下,“行,這聘金我收了。”她可不會與錢過不去。
留完地址後,殷淺先送阿暮回家。
離開前,阿暮還擔心地想要與她一起,被殷淺狠狠拒絕了。
女子的家在城東,殷淺到達時已是戌時,明明是安靜的衚衕,可卻有載歌載舞的喧鬧之音從府中傳出,推門而入,裡頭空無一人,別說音舞風樂了,就是連人說話的聲音都沒有。
一切都顯得那 麼的詭異。
女子帶殷淺來到了堆滿“毒器”的房間,那裡頭都是一些普通的瓷器、朱釵,表面上看著沒什麼特別,實際上在殷淺眼裡,那些東西上都纏著一縷毒氣。
能惑人心絃的毒氣。怪不得她在府外聽見那麼多載歌載舞的聲音,竟是這東西迷惑的。
殷淺把掌心蓋在脖子左處,輕揉五下,一個淺淺的紅印逐漸顯現,取一滴指血蓋在紅印上,淺紅印染成嫣紅印,混著殷淺的至陰毒血,輕輕一施咒,淨化之力自印記中散出,片刻後,毒氣被掃蕩一空。
印記來不及掩蓋,她只能捂著脖子假裝受傷從房間裡出來,女子以為她受傷,擔心地迎上前:“殷掌櫃,要不要幫你叫大夫?”
她擺了擺手拒絕,“不用。裡面的毒氣已經淨化了,你夫君應該明日就能清醒過來,”她想起阿暮說那個男子可能患了將死之症,又多嘴補了句:“最好還是找個大夫來看看,賭坊的事不必再找我了,我們的交易已於今日結束,告辭。”
路過酒鋪時,殷淺特意買了一壺香味極濃的酒,自己喝了大半瓶,再倒了一些在脖子上的印記,她細細聞了下,確認酒氣蓋過了血腥味後才放心地回家。
回家的路不遠,她閉著眼睛都能走到。
但今日,她卻不能閉著眼睛推門了,因為在老遠她就看到門前站了一個人,他高大的身影擋在路的一邊,月光拖出他的影子,略顯孤寂。
在等她回家嗎?
驀然,她感覺心裡有些發酸,情不自禁地喊了句:“阿暮。”
聽見她聲音的阿暮眼睛一亮,幾乎是小跑著迎上來,“娘子,你回來了。”他剛想說什麼似是聞見了什麼味道,用力地嗅了嗅,微皺眉頭,“娘子喝酒了?”
“一點點,淨化費力,喝酒補力。”殷淺的臉紅撲撲的,許是喝了酒的原因,說出的話也懶懶的,像是軟糯的羔羊。
可阿暮看她的眼神越發幽怨,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殷淺的脖子,試探著摸上去,略有不滿地問道:“娘子……娘子怎麼這裡髒了?是不是有誰趁著娘子醉酒……”
啪的一聲,殷淺重重地在他胸前拍了一掌,“你才髒呢!你大爺的!”
不知是睏意還是醉意,總歸是折騰了一天累得不行,殷淺也不管阿暮還想說什麼,生拉硬拽地把他推回房間,自己也回房睡覺去了。
睡夢中,殷淺又夢到了阿暮,這回他不是當著自己的面吞掉惡神血了,而是猛地靠近自己對著脖子的地方惡咬一口!
夢境太過逼真,驚得殷淺不由自主地縮了下脖子,還拿手去摸了摸,不過……怎麼好像真的摸到了一隻手不停地在擦自己的脖子?
她猛地睜眼,就看到阿暮驚慌失措地抽回手。
殷淺戒備地盯著他,“你做什麼?”
“我……我來給娘子送藥,”他端起旁邊的藥碗遞給她,“娘子回來得太晚,這今日的第三次藥還沒喝呢。”
殷淺半信半疑地接過藥碗,使了個眼色給趴在床邊的赤玄刀,他翻了個面,表示這碗藥沒做手腳,她邊喝邊觀察他,問道:“那你剛剛是在叫醒我?”
阿暮的目光又落到了她的脖子上,殷淺能感覺到他好像有些莫名其妙的生氣,他指了指殷淺的脖子紅印,“我以為娘子這裡受傷了,想幫娘子擦藥。”
她摸了摸脖子,剛才沒注意細探,現下確實感覺到好像有些冰冰涼涼的藥膏塗抹在紅印處,阿暮的手掌也確實沾了一些藥膏的白沫,她這才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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