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醋意 “所以娘子不喜歡我了……
殷淺看到阿暮虛虛地撐起手, 攀上她的胳膊,掀起她的腕袖,她才注意到剛才與應家的人打鬥間受了傷, 黑氣還在傷口上冒著,可她一點都沒有感受到血正在往外流, 要不是阿暮發現了, 恐怕不出一日她就因失血過多而死去了。
“你……”殷淺恍然大悟:“你是因我受傷才回來的?”
阿暮皺眉咳了幾聲, 卻不想弄髒殷淺的手,仍是靠著所剩無幾的力量別過頭去,“我聞見……聞見娘子的血味了, 娘子的血一直在流, 我怕沒有人去救娘子, 我就回來了……”
他說話的氣息極弱,殷淺心裡的慌亂無法掩蓋, 她俯身埋頭去蹭他的臉頰,他的臉冷得似冰,溫度在迅速下降,她不擅醫術,只能學著平日裡見到過的法子, 垂著臉貼他的臉, 想焐熱他的皮膚, 焐燃他的性命。
殷淺力度極大,像是要把他的皮給擦掉,她的手上施著神力注入他的傷口,她好像不知道,她是毒性血脈,就算使出渾身的神力, 也沒有療愈的功效,阿暮望著她這副樣子,啞然失笑:“娘子,我說了,我死不了,你不要擔心……”
“那你這滿身的傷是怎麼回事!”殷淺擔心得怒極,“我不是跟你說過嗎!你要保自己的命,你有你自己的生活要過,我不是你娘子,我說了很多遍了我不是你娘子!”
“可……可我也說過很多遍,你就是我娘子。你要我聽你的,那……你也得聽聽我的,”阿暮的氣息減弱,攀著殷淺手臂的大掌逐漸垂落:“我……我睡一覺就好了……”
話音剛落,他的呼吸驟然停息,殷淺急得去擦他嘴角邊止不住溢位的血,不停地拍著他的臉叫他的名字。她渾然未覺,腕袖下的血滴落到他的嘴巴里,他的唇色漸漸染起淺紅,呼吸也逐漸恢覆了過來,她急忙將他背了回去。
赤玄刀轉身之際,驗靈堂外忽然飛過一隻深紫色的蝴蝶,它死死地盯著離去的二人,目光中冷冽頻起,很快又悄然飛走。
“再做這種傷害自身的事,我真的會把你殺了。”殷淺看著一臉笑意的阿暮冷聲道:“別這樣嬉皮笑臉地看著我,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
阿暮並未生氣,反問道:“娘子關心我,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不聽娘子的話?”
殷淺冷笑了一下:“若你真聽我的話,便不會闖兇陣找我,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兒!”
阿暮虛弱地抬了抬手,凌亂的頭髮居然也沒有映出他的狼狽,倒把他那病美人的姿態全然展現,他勉強撐起身體倚靠在床上,解釋道:“此陣,沒有傷到我。”
“我以心頭血為娘子入藥,入藥多日你我之間體內已成血契,即便距離再遠只要娘子受傷流血,我都能聞到娘子血的味道,只是要找到娘子,需要以血味吸引,所以我這身上才這麼多傷口。至於那陣……那陣是為了護娘子做的,我體內有娘子渡給我的神血,它不會傷我。”
原是如此……可她分明聽到了腳步聲,若陣不會傷他,那腳步聲怎會有破陣之嫌?
“你來時可曾見過什麼可疑之人?”
阿暮搖了搖頭,“沒有,”他頓了頓,又補充了句:“我闖陣前救了一隻蝴蝶,傷口流出的血沾上了它的翅膀,這算可疑嗎?”
蝴蝶……殷淺細細琢磨,能召喚物靈的,極有可能是靈家,莫非靈家的人已經知道她在此處,望向阿暮時,又看到他迷茫的目光,算了,這些事情還是別與他說,等他傷好了,五司更替大典過後,再尋法子送他走。
若靈家的人真的知道她在此,這周圍估計已經是危機四伏了,她不希望阿暮牽扯到這些事情裡去,在她心裡,他就應該是個清白無汙的醫者,他的餘生應當是寧靜且平和的。
三個時辰後,驗靈堂外再次傳來了腳步聲,金光自堂外閃耀起來,一杆紅色的長槍率先戳開了大門,隨之而來的還有滿身血汙的墨酒。
他剛一邁進,頭頂忽然降下一個懸著的火球,球中毒鏢四射,他閃身滑躲,左拆右卸才將那火球裡的毒鏢全部拔下,再轉身側目時,殷淺正笑著鼓掌看著他。
墨酒失笑道:“阿淺,你是真怕我死得不夠快啊!”
“非也,非也!”殷淺圍著他轉了一圈,上下打量後說道:“我這不是怕,有人冒充你,這樣一試探,你果然比真金都真,還是喜歡拔掉我的毒鏢!”
言罷,殷淺在懷中掏出一個小罐拋給他,墨酒剛接到,那罐立即在他掌心融化開來,變成一股墨綠色的療愈之氣緩慢地注入他的心口處,他身體上的傷所致的疼痛逐漸緩解,連帶著臉上的血疤也漸漸脫落,打得痠痛麻木的四肢也沒那麼僵硬了。
“這麼神奇的藥,你做的?”
驗靈堂內可沒有神奇的藥,如果是殷淺製藥,不是毒死人就是把人弄得半死不殘,墨酒可從未相信過她的製藥技術,此次這藥不僅能有助於療傷,還能助於神力恢覆。此等良藥……
一道不太友善的目光從側面望來,墨酒越過殷淺往那一看,阿暮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那裡,手裡還端著藥,那藥味與殷淺身上傳來的一樣,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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