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光帶著他們走到了長廊的盡頭,盡頭又有一扇緊閉的門,門前堆著一人高的零星石頭,殷淺剛想過去抬走,阿暮阻攔了她。
“娘子等等,這石頭是陣,人抬不走,要找機關。”
殷淺回望了一下這幽黑的長廊,熒光剛才已經尋過一遍了,沒有找到機關的開口,想來機關必定在隱蔽之處,還是不要浪費時間了。
她掏出幾根毒針,咻地一下朝著幾塊石頭的中部射去,毒針上的毒液很快注入全石,腐蝕之液三兩下就把那石頭融了個乾淨,化作一灘攤黑水。
阿暮目瞪口呆:“娘子,果然高招。”
殷淺微揚嘴角,“進去吧。”
門一開,裡面更是別有洞天。數十根高大的柱子矗立在深不見頂的暗室四周,柱子中部都懸著一個竹簍,竹簍裡放著開得正豔的花草,連香味也與花園裡的一般無二,就像是個密室裡的小花園。
唯一不同的是,被柱子包圍的暗室中央,放著一張石床。
殷淺正想上前細看,左側一邊忽地響起低低的嗚咽聲,她拉著阿暮退到柱子後面,低聲道:“快把耳朵捂上!”
下一刻,阿暮捂住了她的耳朵。
殷淺著急地拍開他的手,“我讓你捂住自己的耳朵!”
即便二人捂住耳朵,還是有嗚咽聲隱隱預約地鑽進來,這下殷淺總算明白,那日為何她會以為是女子的聲音,應跟路過的花園有關,那些花草香氣有致幻之能!
嗚咽聲越來越大,殷淺乾脆連眼睛也閉上,可霎時亮起的餘光還是讓她好奇地睜開了眼睛,只見穿著麻布衣的柳儒英推著一個坐著輪椅的人慢慢地朝著石床的方向走去,他每經過一處,燭燈便亮一盞。
燭燈亮起時,暗室內的牆壁忽然翻起無數個自我廝打的影子。
身影跟柳儒英像極了。
殷淺扭頭一看,柳儒英溫柔地把那個坐在輪椅上的人抱到石床上,穩穩地將他放下後,還細心地給他擦拭額間滲出的汗。
待他轉身後,殷淺清楚地看到,躺在床上的人居然與柳儒英生得一模一樣!
“阿才,再等幾日。夕道長說,你只要再……再做五回,這病就能好了,你忍忍啊……”柳儒英安撫般摸了摸他的頭,繼而離開。
石床上忽然亮起了金黃色的光紋,一條金繩乍然出現,立即將那人的身體捆住,嗚咽聲漸漸停了下來。
“是金天繩!”殷淺轉念一想,狐疑地看向阿暮:“你怎麼會知道金天繩藏在這麼隱秘的地方?”
阿暮解釋道:“當時我在凝房門外守著,看到那處的假山動了,窄門後面有微弱的金光泛出,我猜柳儒英定會把寶物藏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密室裡,而那時,你屋裡的嗚咽聲也恰好停了一會兒,我就覺得這裡頭定有古怪,應該是藏匿金天繩的地方。”
他這一解釋倒也合理,殷淺不再去探究,倒是這金天繩,該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它割下來呢?
思索片刻,殷淺想到了個法子:“我去毒暈他,然後割繩。你在此等著,若柳儒英回來我們就來個前後夾擊。”
言罷她立刻輕手輕腳地上前,剛碰到石床,毒藥還沒來得及倒進他的嘴裡,整個暗室陡然大亮,她扭頭一看,柳儒英不知何時站到了阿暮的身後,正惡狠地掐著他的脖子,手裡的刀對著他的心口捅了一刀又一刀!
他快要死了!
殷淺震怒,朝著柳儒英的方向狠狠一劈,只見他身輕如燕,躲招飛速,連赤玄刀這等上等武器都沒有佔到半分的便宜,她心中怒火更甚,握緊的拳頭拼盡全力揮舞過去,無論如何飛踢狠踹,都抓不到柳儒英的身影,他跑得飛快!
但為何……她感覺自己身上越來越使不上勁了,為何手裡有血……這血的味道,似乎是她自己的……
突然,身後有一股蠻力死死地鉗制住了她,她使勁用手肘痛擊後方的胸膛,可那東西還是死死不放手,她的拳頭一下又一下地砸到那人的身體上,可那人還是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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