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要走一起走!”他不知使了什麼蠻勁楞是將殷淺拉了回來,殷淺急得心煩,下意識喊道:“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娘子,就給我放手!否則就別再叫我娘子了!”
言罷他果然鬆開了些勁,殷淺跑得如逃竄的兔子一般,風中只傳來她凌亂的囑咐:“一直往前跑,待會我會想法子與你會合!”
怨氣果然調轉了目標,衝著殷淺的方向襲來,此時正值清晨,沿街巷道都是擺攤賣早點的小販,來往過路客數不勝數,大家都被突然飄來的紫霧嚇到,紛紛讓出了一條路。
就在殷淺跑到人最多之處時,她故意撒下銀錢鋪滿整條路,懼怕紫霧的眾人看到銀錢滿天飛,欲上心頭,不管不顧地衝上來撿著滿地的銀錢,貪婪之氣呼之欲出,於怨氣而言可謂是功力大漲的補品,它暫時停下了追趕,吸飽了貪婪之氣才慢悠悠地往前飄去。
彼時的它功力接連大增,想著即便殷淺跑得再快遲早也是囊中之物。
殷淺一路飛奔,想來已經為阿暮拖了許多時間,他應該已經跑出城外了,至於身後這個東西……拼一把,一定要撐到墨酒來,這麼想著,殷淺握著赤玄刀緊了又緊,身上最致命的毒藥已經灑滿刀身,忽然,身後強風一擊——
那怨氣速度遠超想象,竟妄圖取她的心!幸而她早有預料閃身躲過,可那怨氣還是擊中了她的左肩,肆虐的殺氣震破她的筋骨,她一下被擊得老遠,赤玄刀在草地上劃過三里才終於停下。
大戰一觸即發,怨氣根本不給她逃脫的機會,殷淺手中短刀一揮,盡數擋視吞聽之毒撒於怨氣身上,勉強劃出一片暫穩之地,她偷偷躲到樹梢後,緊緊地按住血流不止的左肩,突然一隻大手從天而降按住了她覆在左肩上的手!
“娘子,你受傷了!”隨之攜來的還有草藥的味道,她定睛一看這廝居然掛在樹上一直沒有跑!
殷淺佯怒:“我不是讓你跑了嗎!你回來幹什麼!”
“就算娘子不認我這個夫君了,”他邊說他想著撕開她的衣襟為她治傷,“我也不能丟下娘子不管!”
“起開!”殷淺一把推開阿暮,“現在不是你治傷的時候,跑!”要不是現在要儲存體力,她恨不得立刻把這 個男人打暈!
剛推開他,怨氣的重擊就打向了他們剛才所在的那棵樹的中央,殷淺抱著阿暮連滾幾圈堪堪避開了所有的重擊,只是受了些擦傷,可殷淺左肩的傷口不僅血流得更多了,還冒起了黑氣,不能再拖了!
她一咬牙,使出全身力氣將毒針毒液全數丟擲,怨氣遭到重重一擊,卻也只被廢掉了一成功力,眼看著就要將所有的毒針毒液全部回彈!
千鈞一髮之際,一團紅氣倏地落在他們中間,紅氣瞬間撐起一個燒著業火的狀如大鐘的罩子,把二人包裹在內。紅氣褪去,墨酒一襲玄衣晃動腕間銀環,整個隔罩轟然燃起滔天大火!
他緊張地看向殷淺的左肩,“阿淺,你受傷了!”
殷淺皺眉,看著罩子外妄想再次闖進來的怨氣,說道:“我無事,那東西難對付得很,快走!”
銀環一響,整個罩子的火幾乎燒上天際,待塵灰燃盡之時,罩子裡的三人消失不見,唯餘數縷黑煙,縈繞於林中。
幽冥境內,巷棺城外。
墨酒收到殷淺的訊號便立即趕來,來之前還曾傳信給阿顏,訊號乃危急之兆,他怕殷淺受了傷暫時去不了遠處,只能拜託阿顏在巷棺城外尋了個住處。
住處不大,與那人間小院自是比不得,但好在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阿顏還貼心地備了許多上好的藥與烹煮膳食的食材,不過這幾日她閉關修煉,還未曾得空和殷淺見上一面。
於是,這院子裡就只有他們三人,面面相覷。
給殷淺治傷時,阿暮和墨酒均上前握住藥瓶,誰也不願鬆手,還是殷淺痛得咳了一聲,阿暮才肯後退一步,可他的目光分毫不轉地打量著墨酒,一副他是外敵的樣子。
殷淺看出他不會輕易離開,只得尋了個與自己相關的藉口:“阿暮,我體內的瘴毒又亂了,你先去煎藥,他不是外人。”
她有太多的話要與墨酒說,這男人實在不合適呆在這,若讓他也扯上殷家那些陳年舊事,就他這個三腳貓功夫,沒幾招就要被人拆骨剝皮了。
可阿暮破天荒地沒聽她指揮,他執拗地問道:“他不是外人,我也不是外人,為何他能聽得,我不能聽?”
好想把他打暈啊……殷淺想要按捺住火氣,可說話時已漸顯怒氣:“我快要疼死了,你就不能先去煎藥嗎!”
阿暮一楞,差點露出那副小媳婦兒的委屈樣子,可瞥眼看到墨酒時,他又迅速收了回去,本想回嘴,他略一沈思,擺出一副大度的姿態,“那我先去煎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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