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恍似有一道墨綠色的光芒從眼前一閃而過——
殷淺慢慢看清刀尖對向之人,她猛地收刀,感覺體內瘴毒一沈,逼得她猝不及防地吐了一口血,耳邊所有的嘶吼哀呼聲漸漸遠離,然後只覺腳下一陷,身旁之人急忙將她抱緊,片刻後墜入了一處軟綿綿的草地中。
無霧無風,一切都安靜了。
抬眼望去,頭頂是澄淨的天空,腳下為草地,十尺間距外是一方無邊的池域,似江似海,那裡面升起著嫋嫋虛煙,煙裡有若隱若現的鬼臉。
殷淺問道:“我們進了靈家禁地?”
“嗯。應該是到了。”玄暮細心地替她拍落衣衫上沾的草泥,他手掌上顯眼的傷映入殷淺眼底,赤玄刀所致的傷痕,可不會讓他好受,但他卻毫不在意,只顧著幫殷淺把衣服上沾的髒東西清理乾淨。
殷淺按住他的手,拿出一塊方巾放在他的手上,邊擦邊說道:“赤玄刀裡摻了毒液,傷口定是又疼又癢,你包一下起碼能緩解一下。”
怎料他反手一掀,徑直把那方巾翻過面來擦上殷淺的耳朵,她抬眼望他,卻見他專注地盯著自己的耳朵,輕柔地擦拭著她耳隙裡未乾的血:“你忘了我是醫師了嗎?這點傷,疼不了多少的。倒是你,可感覺體內瘴毒沒那麼亂了?”
聞言,殷淺試著運了□□內的氣,剛才突然翻湧出來的瘴毒似乎被壓下去了,可她明明未帶藥,即便是玄暮的血不小心流進了她的傷口裡也應該是清新的療愈之氣,但現在壓制瘴毒的更像是……像是藤蔓新生的朝氣?
殷淺恍然:“是木老的功力注入了我的體內?”
她望向玄暮,語氣微妙地問道:“你剛才能砍掉那兩隻蜈蚣,除了你自身的功力外也注入了木老的功力,可後來為何又打不過了?”
胸口處忽然泛出綠色的光,殷淺往裡一掏拿出了那枚香片,正是它泛著綠色的光,香味也越來越濃,這回她聞清楚了,是她自己的味道。
“香片裡有木老注入的功力?”
“嗯。木老贈我的功力可分三份,你的身體如今只適宜吸收三分之二,能在瘴毒幻動時抑制得當,可他的功力不及時注入的話也會消散,所以我拿了剩餘的三分之一,增進我的法力。”
殷淺握著香片沉默不語,玄暮怕她多想又補充道:“東西是玄旭做的,可他不懂注入之法,你的味道是我注入的,他不會識出你的氣息,你別擔心。”
但殷淺想的不是這個,她有其他的疑問:“木老贈你的功力,乃千年樹木靈力,不管是於你的法力修煉,還是療愈之氣增進而言都大有裨益,為何要分贈給我?”
玄暮直勾勾地盯著她,清淺的聲色裡帶著堅定:“我說過,我會治好娘子的病。”
她幾乎是下意識反駁:“我不是你娘子!”
“無論你是不是我娘子,你都是我的病人。醫者,哪有見傷不治之理?”
此話噎得殷淺喉頭一堵,這般看似冠冕堂皇的理由對於玄暮來說,又好像是正經得不能再正經的理由,她沈吟片刻,作出疏離的姿態:“那此次,謝過玄醫師了。”
說完她也不管玄暮是什麼反應,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這鬼地方這麼大,她就不信不能繞開他走遠些,反正他那小身板剛被赤玄刀傷過,應該也走不遠。
他呆的那地方……暫且還算安全吧。
殷淺繞著草地轉了一圈,她發現他們待著的這個地方像是一座孤島,而十尺外的池域才是真正的廣闊之地,虛煙裡困住的應該就是魅鬼,只是不知貿然闖入那池中是否有別的怪物等著他們。
一籌莫展之際,手腕上的銀環突然泛起了紅光,那頭緊張的詢問聲立即傳來:“阿淺!阿淺!你在哪兒?阿淺!能聽到我說話嗎!”
這法器三日才可傳訊一次,估摸著墨酒已經把黃陵鎮內的殘局收拾乾淨了,殷淺按住銀環應道:“能聽到。長話短說,木老的罪孽已經洗清了,待我回來給他重塑身份就行。但是落入鬼界的魅鬼不止藏於黃陵鎮,為了追魅鬼,我們來了嵊州,已經進入了靈家禁地。”
“你們?”墨酒像是想問些什麼又憋了回去,“你可有受傷?我大概一日能到嵊州,需要我帶些什麼嗎?”
“沒受傷。”殷淺琢磨兩下說道:“若你來時,能引上一些應家的人跟著一道前來,最好不過。那個草包少主就算了,他姐姐倒是可以藉此探探功力虛實。”
“好,你務必萬事小心。”
。走回往意決,起四心備戒,背後的過拂風一有像好但,有沒都麼什又後,時看去頭轉,後背己自了在釘彿彷目的怨幽道一到瞥間意經不,子脖扭了扭,後訊通了斷,心小事萬酒墨咐囑樣同也淺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