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謠言 “婚書?靈家何來的婚……
再睜眼時, 殷淺發現自己躺在一片翠綠的草地上,四周皆是黑暗籠罩著,眼前的身影與她距離極近, 她的手搭在他的頸間,他正專注地給她注著療愈之氣, 她仰頭望他, 見玄暮笑道:“淺淺, 醒了。”
殷淺欲用力掙脫開他的手,沒想到一點勁兒都使不上,看他笑意更深, 她索性閉上眼當一切看不到, 無非就是玄暮此刻控制著她, 沒有比這更糟的情況了。
“醒了就莫要裝睡了,此處只有你我二人。放心, 沒人敢闖玄家聖地。”
殷淺臉色稍緩,睜開眼望了望周圍,黑暗之下皆是數不盡的神花神草,這裡應該就是大名鼎鼎的可治萬傷的玄家聖地了。
“你先前搞那麼一齣,就是為了帶我來此處?”
“若提前和你說, 你必不願隨我來, 所以, ”
玄暮輕點了下她的手臂與肩膀,解除了控制,“只能出此下策。但這一覺,你睡得很安穩不是嗎?”
殷淺徑直站起,輕笑了下:“睡得安穩與你何干?你不會以為我不懂醫理就不知道,你在我身上用了那幾包我從萊州帶回來的藥吧。”
“你的身體你自然會有感知, 不過我還是想知道那藥到底誰給你的?”玄暮探究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那藥到底有何問題?”
“是應念,還是應願?”
殷淺一默,他這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她試著運了運氣,體內的瘴毒不但壓制了甚至還減少了,腦袋也沒有疼痛暈眩的感覺,應念給的藥注入她身體時她能感覺到是一股極為熟悉的毒功運了進來,與她體內的毒血相合,就連玄暮也未曾想到過這個法子,應念怎會知道……
“淺淺一直不肯說,那便是應念贈你的藥了。”玄暮淡淡地說了句,殷淺愕然對上他的目光,他露出了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
該死,還是被他給詐了!
未免他再套話,殷淺先發制人問道:“你既然知道這藥有問題,為何還給我服用?”
“那藥能讓你安眠,我才能更順利地把你帶走。其次,那藥確實比我先前的方子還要有效,看上去像是專門為平息你體內的毒血研製出來的。你體內的瘴毒多日難壓,我只能以過招之式把瘴毒最強的那部分逼出來,想著把你帶進聖地好好療愈一番。”
他徑直往前走,遍地的神花神草為他讓出一條路來,“走吧,活動一下療愈之氣會吸收得更快。”
殷淺站在原地定定地望著他的背影,聖地的月光傾瀉了一地,映在他的影子上,前方那麼黑,花草上方飛舞著流光般的瑩蟲,緩慢地往他掌心齊聚,可他卻輕輕揮手將它們驅趕,低聲嘀咕了句:“她畏光。”
誰畏光!她只是習慣了摸黑罷了,想到這,她的唇角莫名一勾,抬步跟了上去。
忽然陣風一過,殷淺覺得背脊涼了一瞬,還沒尋到風源,寬大的外袍已經從前面披了上來,“有些療愈之氣會附帶冰風。披著,會好受些。”
殷淺一楞,欲把外袍拿下來還給他:“我不怕冷。”
“可我嫌重。”玄暮沒有回頭,只是輕描淡寫地補了句:“淺淺力氣大,幫我拿著吧。”
殷淺摸著那外袍掂了掂,這外袍輕得很,連一把刀的重量都沒有,他又不是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怎會拿不動?
披久了,那上面的花草香又沁入殷淺的鼻子裡,好聞到……她竟有些貪戀這股味道。
走了許久,前方的路忽然有了一絲光亮,殷淺仰頭看過去,那是一棵和木老差不多高的大樹,枝葉上都漂浮著拇指大小的光泡,光泡裡包裹著鬼界眾生靈的身影,有快要病死的妖,有受了傷止不住血的神,他們的頭頂上都纏著一圈紫氣……
“這是……你的病人?”
“嗯,”他頓了頓,糾正道:“準確來說,是被怨氣纏身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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