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暮沒有回答,徑直上前把手腕抵在赤玄刀的刀尖,剛要一揮手,刀面猛地一翻,手腕還沒來得及割破,就看見殷淺已將赤玄刀飛出,狠狠插入賀媛的心口,抽出時速度十分之快,刀面浸染的毒藥能令她瞬間喪失五感,無痛而亡。
“你的命,換她的命,不值得。”
賀媛死後,怨氣的分身自她體內飛出,她的身軀被殷淺穩穩接住。
花靈草靈失去了鉗制後應聲倒地,玄暮療愈一番後才悠悠轉醒,他們清醒過來後都頷首拜謝,只是疑惑那位救了他們的姑娘竟給傷了他們的姑娘挖了座墳,還立了塊墓。
“那位姑娘並非惡人,只是被鬼邪纏了身才做出這些事情。”玄暮嘆道:“也是個可憐人。”
花靈草靈被救出以後都抱在一團痛哭,菇靈聽到聲音小跑著趕來,見到同族之時,哭喊著奔了過去,抹了把淚後又急忙把同族拉到玄暮身邊,“他……他受傷了,流了好多血,我記得你可以補血,快幫幫他!”
聞及此言,花靈草靈們都擁了上來,擠做一團圍在玄暮身邊,紛紛獻上自己的頭髮鬍鬚鼻毛,都在給玄暮補血。
殷淺被推到一邊,她望了望自己胳膊上不小心被火灼傷的傷口,胡亂地用衣衫掩蓋住,但還是有眼尖的草靈發現了她的動作,拽了拽她的衣角,接著伸出稚嫩的小手捂在她的傷口上。
剛一碰到,那草靈身後的花靈臉色大變,急忙把他往後拖,並大喊道:“毒血!她是殷家的人!快回來!”
他的語氣實在是太驚慌,殷淺眉眼一沈:“毒血又如何?殷家的人又如何?我又不會吃了你們,這毒血也不會傷了你們。”
“毒血……”
花靈見她隱有不悅,說話也吞吐了些:“殷家以毒花毒草煉製毒藥,修煉毒功,所流出的毒血如果我們接觸了,靈氣會被汙染,可能會阻礙修煉……而且毒血還會反噬我們的靈體,所以我們都是能避就避。”
“這樣啊,”殷淺收回手,往後退了幾步,“這點小傷,不治也無妨。”
但那個被拖回去的草靈還是固執地上前來拽住了她的衣角,他抬起頭揚起真誠的笑容望著她,奶聲道:“受傷了,要治。我給你治傷,不會死。你,不用擔心。”
玄暮的聲音適時地插了進來:“她體內有我的清神血,毒血不會反噬你們的靈體,放心。”
言罷,花靈草靈像是都鬆了口氣,越來越多的療愈 之氣湧了上來,這下可不只是治胳膊上的傷口了,還有體內的瘴毒又感覺壓下去了不少。
待感覺體內的亂氣平息得差不多時,玄暮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對著那些花靈草靈說道:“多謝,足夠了。”
接著他又向他們要了好些殷淺看不懂的花草葉瓣,再細心地分成一份份,取了些山中泉水就地包了起來,有花靈認出那是治瘴毒的方子,感嘆手法奇妙,“你這麼年輕,又懂這麼多醫理,還是玄家的人,該不會是玄家大少主吧?”
“正是在下。”
“那這位……”花靈八卦的目光在他和殷淺之間來回流轉,“聽聞玄家大少主被殷司主抓了去……”
殷淺瞬間明白過來鬼界的傳謠言已經傳到了人間,定是靈家那群瘋子做出的手筆,山川大地間不知有多少生靈以訛傳訛,她也不能把這群人的舌頭全都割下來,還是藉此機會澄清一下吧。
“我與玄家大少主……”
“嗯,是被抓了。”玄暮突然輕飄飄地丟擲了一句。
聞言那些花靈草靈警惕地往後退了一步,殷淺剛想解釋,一隻大掌驀地攀上她的後頸,尋到了她的啞穴。
所有話語盡數被噎了回去不止,手也被牽住,殷淺只覺花草香把自己籠了個滿懷,玄暮的影子包裹住了她,像是有什麼蠱惑的法術定在了此刻,她竟然覺得安心。
“她把我的心抓走了。所以,我只能一直跟著她了。”
此話像煙花一樣在殷淺的耳邊炸響,甚至連煙花消逝後留下的片刻嘶拉聲,也像是難以揮去的迴音,一遍又一遍地迴盪在殷淺的腦海裡。
她怔楞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使勁地從他懷裡掙脫出來,什麼也沒說就往另一頭走去,差點一頭撞到樹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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