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殺氣在洗塵司內翻湧, 殷淺冷眼望著他們三人,手中赤玄刀緊了又緊。
“她爹”和“她娘”貪婪地張著血盆大口看著她,罰罪的目光紫氣最深, 可他眼裡一閃而過的空洞還是被殷淺捕捉到了,他現在到底是看得見還是看不見……
但,可以確定的是,那股怨氣的分身已經在罰罪體內了。
突然,罰罪疾步靠近, 另外兩人也迅速跟上,殷淺躲閃不及只得騰空躍起, 踏著赤玄刀在空中翻轉幾下, 差點逃出重圍。
可腰腹還是被罰罪的手抓了個正著,他狠狠一撓,殷淺只覺腰部一震, 一股溼熱黏膩的液體自後腰滴落!
來不及多想, 她當下在空中身形一扭,甩身飛刀劈落了三人的進攻,但只有那兩人被制止住了, 罰罪像是沒有感覺般追了上來, 鮮血在他手中無限流淌。
殷淺見狀再次飛刀砍他雙腿,只聽“哐當”一聲, 像是接觸到了什麼精鋼鎧甲, 刀面震顫,竟然被反彈飛了回來!
他似是被什麼東西吸引,緩緩轉身去找殷淺滴落在地面的血,殷淺撐刀後翻,勉強尋了個安全的距離, 刀面映著罰罪的半張臉,他正在貪婪地舔著殷淺剛才流出來的血!
殷淺心下一驚,她親眼看到他舔舐完她的血後,身上被赤玄刀傷到的傷口全都開始慢慢地癒合。
他慢慢地站起,雙瞳內紫氣翻湧得更多,如此下去,她受傷便成了他最好的療愈,她根本就打不過……
怔楞間,另外兩人突然像瘋狗一樣撲了上來,恨不得把她咬死,殷淺縱身一躍倒掛在堂頂風鈴之上,她重重地甩了幾下風鈴,清脆的聲音落入她的耳朵裡刺出更多的鮮血,滴落在地面上,罰罪顧著舔血暫時蹲在了身下,那兩人不敢靠近他,只得悻悻地尋其他的法子。
她單手捂著耳朵避免自己受更重的傷,血流出去了,玄暮一定會聞到,他不會傻到自己一人前來,只要撐到他來了……先解決這兩個弱的!
殷淺提刀跳下,抓住那婦人的手往後一擰,只聽一聲低喝,她把那婦人當陀螺一般給甩了出去,同時射出毒針紮在男人的腿上,婦人重重地摔在他的身上。
猝不及防之下,殷淺毫不猶豫地舉著刀往他倆的身軀齊齊貫穿,刀刃拔出,她揮刀一甩,把那兩人的身軀重重地壓在了院外。
青石板被砸出了個大坑,那兩隻魅鬼暫時沒了動靜,殷淺急忙掏出法器掏出魅鬼眼睛裡的那隻幻蝶,此次,靈家與怨氣勾結的證據算是有了。
但身後,罰罪吃飽喝足的聲音逐漸響起。
他躍起身對著殷淺重重一拍,殷淺提刀一擋卻沒能強過他的力道,他徑直把殷淺拍在了地上,按出了一個極深的大坑。
罰罪沈重的腳步落在地上,坑中塵土飄散,根本看不到殷淺的位置。
他正欲打量,殷淺忽地飛起,對著他雙眼就是利落地一砍,徑直地貫穿至腦後,罰罪猝不及防,嘶吼尖叫,殷淺橫刀一劈,把他的耳朵也削掉一隻,罰罪頹然退後,卻仍未倒地。
刺耳的聲音在她耳邊逐漸散去,她的白衣已全然被血染成了紅衣,嘴角的血跡抹了又溢,溢了又抹,眼中的疲累再也遮擋不住,側目之時,她又看到罰罪爬向她滴落的血,她想揮刀阻止,卻被筋骨裡扯出來的疼不由得瑟縮了一下。
她很怕疼的呀。
剛才那番打鬥,也不知是身上疼還是心上疼,魅鬼竟化作她爹孃的樣子,是覺得她不會手刃爹孃對嗎?
呵,可哥哥一事,魅鬼已經騙過她一次,她不會再信了。
罰罪的腳步聲再度響起,她握著刀,不躲也不逃,眼底猩紅:“既然要打,那便來吧!”
只聽他一聲嘶吼,再度躍起朝著殷淺撲來,殷淺射出數枚毒鏢毒針扎向他的四肢各處,他恍若未覺,依舊張狂地撲來,殷淺不甘示弱地揮刀一擋,硬生生地從那殺氣洶湧的掌風裡逃出。
可那強大的力量還是波及到了她的左肩,她忍痛悶哼,提刀一抬重重地砍在了罰罪的手上,用力一轉便把他整個人甩回洗塵司之內,風鈴被震得掉落,整個洗塵司轟然崩塌,乍現眼前的,竟是一個紫霧纏身的男人!
他站在高處,居高臨下地望著殷淺,紫霧親暱地靠在他的身上,就連罰罪也詭異地重新站了起來,卻不再向她發起攻擊,而是頷首跪地聽命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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