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入夜, 全城宵禁。
花會毒氣作亂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紅安寺又是雲城城主極為重視的地方,他派出了許多精兵良衛在城內巡邏, 任何人被察覺一點異常都會被抓去審問。
應念一路躲避巡邏的守衛,急匆匆地趕回房間,卻看到應願在她房內坐著。
“阿姐,這麼晚你去哪了?”
“辦些事。”她脫下外袍扔給應願,“幫我把這外袍燒了。用神力, 別被人發現。”
應念乖巧地應了聲,隨即大手一揮, 彷彿陰風一過, 那件外袍頃刻燃起,火光未曾落入眼底便已經熄滅,連一點灰燼都沒有留下。
這是應為單獨傳授給他的法術, 應念不曾修習過, 看到他輕而易舉地燒燬了那件外袍,應唸的目光沈了又沈。
應願忽然皺眉吸了吸鼻子:“好像有血腥味,阿姐你是受傷了嗎?”他緊張地朝著應念身旁走來。
沈浸在過往思緒裡的應念愕然抬頭, 只見那張幾乎是與應為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臉急急地向她靠近, 她眼裡的怒火歘的一下被點燃:“站住!”
一聲厲喝吼得應願楞在原地,他還沒來得及說話, 又聽見應念怒道:“別靠近我!滾出去!”
應念目光森冷, 如利刃一般刺在應願身上,他雖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可阿姐的神色甚是唬人,莫不是中了什麼邪,還是被什麼東西上了身, 不認得他了?
他默了一瞬,就在應念以為他會摔門而出時,他竟走上前輕輕地抱住了她,溫柔道:“阿姐,我是阿願。你要是受傷了,就和阿願說,阿願會幫你的。不管現在纏在阿姐身上的是誰,阿願都會把他打下來,阿姐別怕。”
應念身影一僵,下意識往後一縮,卻被應願緊緊抱住:“你別動,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說的話,但你若敢傷我阿姐,我就是跟你同歸於盡也會把你殺了!我警告你,你趕緊從我阿姐身上下來!不然,我就……”
應念楞楞地望著他,最終只輕嘆了句:“阿願,你先出去。”
應願猛地鬆開她,驚喜道:“阿姐回來了?那東西果然被我給趕跑了?”
“嗯,阿願最厲害了。”
應願笑得更是開懷:“我以後也可以保護阿姐了對吧!”
說完,他扶著應念坐到床上,身形一轉往外奔去,風中只留下他關切的話語:“阿姐別到處亂走啦,我去請玄少主過來,有他在什麼妖魔鬼怪都不能再上你的身!”
應念望著被他突然衝出去撞得哐當作響的門,搖頭失笑。
應為就養出這麼個東西嗎?真傻啊。
翌日,殷淺醒來時感覺身體恢覆得差不多了,精神頭也大好。目光一轉,她看見玄暮趴在案上似是睡著了,露出的半邊臉正好被窗外的陽光曬了個正著,也不知是不是感覺到了刺眼,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殷淺徑直坐起,轉身輕輕地把那扇窗給關上,待她再回頭時,正好對上了玄暮初醒的目光:“醒了?”
“嗯,”她挪開眼神,裝作剛起床的樣子又把那扇窗給推開了,陽光迎了她滿臉,“我……曬曬太陽。”
“不錯,”玄暮也不戳破,只是那話語中的笑意實是掩不住,“懂得照顧自己了,是好事。”
他的笑聲落入殷淺的耳裡極為刺耳,話裡話外的陰陽怪氣她怎能不知,索性回頭揶揄一番:“比不得玄少主會照顧。這一來二去的,說什麼有我擋在你前面,便不會受傷。你瞧瞧你,為了救我,不知放了多少回的血,這傷得可比別人打得都重。再者,”
她話音一頓:“肯定是你這張烏鴉嘴,說什麼我必能打過,結果鬧了個大笑話,差點把自己的命也給搭上去,我遇上你,也不知是你不幸,還是我不幸。”
玄暮輕笑了下:“若你我相遇皆是不幸,你我還能好端端地站在這,那便是不幸中的萬幸,你需得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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