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靈榮從裡間衝了出來氣憤大罵:“一派胡言!明明是這小子玷汙了我女兒,你為了不跟我女兒成親,連這種荒謬的藉口都編得出來,你還配為醫者嗎!是不是殷淺讓你這麼幹的!”
短短的三言兩語,殷淺瞬間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應願玷汙了靈熒,玄暮診出了魅術,若魅術之事為真,靈熒就會落得一個殘害應家少主的罪名,戒律司必定重罰。但若是魅術為假,那便是玄暮診治不當,在這個關口診治不當就代表著他與靈家徹底撕破了臉,前提是他才向鬼界眾生宣佈心悅自己……
好一齣剪不斷理還亂的大戲啊。
玄寧緩步上前,拉起玄暮,淡淡道:“靈司主莫要著急,我兒學術不精,不妨讓我看看應少主的傷,再做定論。”
玄旭狗腿地挽上玄暮的胳膊,滔滔不絕道:“嚇死我了,剛才靈家的僕從讓我和爹一起去找你,說是靈熒和大哥你那什麼了。還好不是,原來是應願那個倒黴蛋。哥你是怎麼從那個女人手底下逃出來的,說給我聽聽……”
“咳咳,閉上你的嘴。”玄暮瞪了一眼玄旭,示意旁邊還有別人。
怎料玄旭探出個腦袋,大膽地和殷淺打了個招呼:“嫂嫂好。”
殷淺一怔,目光倏然一轉,恰好和玄暮的目光對上,她急急忙忙地挪走,順帶連腳步也邁得離遠了些,玄暮暗歎了口氣,不動聲色地往她身邊靠了些,還狠狠地掐了一下玄旭的胳膊。玄旭識趣地退後。
“應少主的傷確如我兒所說,中了魅術。”
玄寧掏出一顆丹藥放入他的嘴中,“此藥能緩解魅術腐蝕神識之症,只要能在兩個時辰內把魅術解除,應少主便可清醒。”
應念身旁的侍者客氣地抱了抱拳:“如此,還望靈司主高抬貴手,救應少主一命。”
“要我救這小子,也不是不行。他對熒兒做了那種事,必須娶她,否則傳出去,以後她還怎麼做人?應小姐先與我去廳堂商議婚事吧,婚書籤了,我便幫應少主解了這魅術。”
厚顏無恥啊……
靈榮的算盤打得真響亮,靈熒嫁給應願,應願即刻便可成為新一任應家司主,那應、靈兩家的勢力不就更強大了,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可是應唸啊。
殷淺偷偷打量著應唸的神色,她的目光漸變幽冷。
未曾答話,只是對著侍者揚了揚下巴,侍者身形一閃,只聽房內瞬間傳來哭天喊地的叫聲,數十個靈家奴僕被打飛出來,裹著被子的靈熒差點被拖出房間,還好靈夫人死死地擋在她的身前,才不讓她的身體被人看了去。
“應念!你欺人……”
話未說完,一股強勁的掌風狠狠地扇了靈榮一個巴掌,他的左臉頓起紅印,來不及還手,右臉又被扇了一個巴掌,兩邊臉頰腫得像豬頭一般。他惡狠地盯著應念,卻不敢再出手。
若殷淺沒看錯的話,剛才那一掌甚至逼退了靈榮施出了七成功力的法術,應唸的法力已經遠在靈榮之上,甚至……可能比墨酒都還要強。
“靈司主,既然你不願解開阿願的魅術,那就讓靈小姐來。解鈴還須繫鈴人,她下的魅術,她勾引的男人,她舍下的身子,本就不該讓你這個爹來還。”
此話一齣,眾人皆是驚恐地望向她,靈榮被打得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能……”
應念緩步朝著靈榮靠近,步履雖輕,卻像是巨石滾落般,一聲又一聲砸在靈榮的心頭。
她腳步一頓,回眸看了下玄暮的方向,“這還得多謝玄少主,治好我的啞疾。否則今日,就不能和靈司主好好交談了。靈司主,考慮好了嗎?是由你來解,還是由應小姐來解?”
靈榮憤恨地看了她一眼,終是施法解了應願的魅術,應願捂著腦袋迷茫地爬起,但見一道紫色的光芒飛速地朝著自己的下身打來,他驚恐地捂住下身害怕地閉上眼,卻沒有感受到意料之內的疼痛。
好像……有道身影擋在了自己身前。
殷淺瞥了一眼身後楞住的應願,問了句:“你沒事吧?”
“沒……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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