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只聽轟隆一聲, 就連鬼界的出入口也被震得一顫,冥河與忘川河瞬間被染成了紅色,前方火光乍現, 熾熱的火焰融進了地表裡,將整片天空襯得火紅無比。
殷淺抬頭望向遠處,只見數道火光身後忽現身著白衣的持槍身影,銀色的神輝在他們飄揚的衣襬上綴出,是神界的神兵神將。而他們急速趕去的位置正是巷棺城!
阿顏遲遲沒有回信, 怕不是出了什麼事了!
殷淺身形一閃欲衝出鬼界,然而這火光上落下的法術竟然比她的力量高出十倍不止, 像是神帝座下大弟子玄修神使的業火術!
火光熾熱, 凝成的火球重重地砸向鬼界大門,連帶著殷淺的騰雲都給錘爛了。
腳下一空,四面八方傳來轟隆的傾倒之音, 殷淺咬牙往前衝了衝, 手中蓄滿力量,高聲一喝,周身法力全部凝聚到赤玄刀上, 攜著摧山卸海的架勢與那火球良性兩相碰撞, 直直地穿透了火球的裡部,殺出了一條血路。
她的衣衫被火光浸染, 赤玄刀揮掃兩下僅剩衣襬處的一點火苗, 血液順著赤玄刀漸漸滴落在腳下,身上的傷口又被重創了。
來不及喘息,又有火光自神界的方位兇猛撲來,殷淺揮刀誓擋,一路踏著熊熊烈火, 奔赴巷棺城。
彼時玄暮才趕到豐州,正欲敲響殷淺的府門,剛伸出手就看到墨酒臉色黑青地從裡面走了出來,兩人面面相覷。
忽然,一抹紅光在天空中劃過,兩人幾乎同時望去,墨酒的臉色更是難看,又聽一聲震天巨響,鬼界入口的天空豔紅得詭異,片刻後竟然現出了赤玄刀的影子,更有諸多的火球追著赤玄刀的影子疾速飛去。
玄暮心下一沈,莫名覺得慌亂。
偏偏此時守門的鬼傀儡一蹦一跳地擋在二人面前,跟他們一樣仰頭看著天空,瞥見那抹詭異的紅光後問道:“著火了?燒著了?哎?好像是巷棺城的位置。”
它撓了撓頭,忽然驚慌地喊道:“阿淺說她要去巷棺城,她不會死了吧!”
“閉嘴!”
“閉嘴!”
白光一閃,鬼傀儡還沒來得及找到剛剛讓他閉嘴的那兩個人,只覺有兩股極強的風扇了自己兩巴掌,它揉了揉被打疼的臉,悻悻地回院子裡去了。
玄暮與墨酒同時架雲趕往巷棺城,但玄暮的法力有限,那些火球一個接一個地打在鬼界大門處,墨酒很快就衝了出去,他應付那些火球花費了一些時間,漸漸與墨酒拉開距離。
包裹著利器的火光不斷砸下,殷淺拼盡全力撐起護罩籠住巷棺城,可護罩還是被火光砸出了裂縫,城內的屋舍幾近倒塌,巷棺城滿目瘡痍,可她仍然沒有找到阿顏的身影。
到底發生了什麼,阿顏不是戰神嗎,神界怎麼會派如此多的天兵天將屠戮巷棺城,她一人的力量也無法護住這座城啊……
又是幾道法力更深的火光落下,她的護罩轟然碎裂,赤玄刀也被反彈回到了她的手上,她只能眼睜睜看著火光把一處又一處的棺材鋪燒燬,巷妖族以制棺營生,真身也是棺木,這跟滅了他們全族有何區別!
掌心的傷口破了一道有一道,血浸染了殷淺滿身,她快要撐不住了,數百年前的無力感再度襲來,她像是重複經歷了一次滅門慘象,上一次是阿顏救的她,那這一次誰能來救救阿顏……
沒了護罩擋在身前,火光衝擊的力量更是爆發到新的強度,屋舍轟塌飛起的碎片徑直插入她的身體,橫飛的火星子差點沒入她的眼睛裡,她垂頭一躲,身形一翻,雖躲開了那火星子,卻直直地墜入了巷棺城中。
城內響徹著漫天的痛苦哀嚎聲,一具具棺木在大火中頃刻間燃燒殆盡,淬了神力的業火把這棺木屍身燒得更旺,殷淺想徒手搬離他們,卻被一個碩大的火球撲擊襲來,巨大的衝擊力把她狠狠撞到地上,體內的瘴毒瞬間翻湧,饒是殷淺咬著牙站起,嘴角的血終是忍不住溢了又溢。
沒有阿顏……這裡沒有一具棺木是阿顏的……
殷淺揮刀抵了一招又一招,快要筋疲力盡之時,也不知是不是眼前出現了幻覺,她好像真的看到了阿顏站在城門口,她一身染血,手中的隕鐵柄幾近碎裂,面前還站了一個……像是神界的人!
不行,她要去幫她,阿顏受傷了,阿顏打不過他。她拼著最後那股勁兒奔向阿顏的位置,忽覺周身氣息猛地一涼,身後有股巨大的提力把她拽了起來,紅色長槍在眼前劃過,火球被抵擋在外,殷淺只覺離阿顏越來越遠。
他來得太急,連槍上的火苗都來不及驅趕,只是一味地給殷淺渡氣療傷,玄色的披風被火球燃出了幾個大洞,除了來救她那一次,墨酒從未如此狼狽過。破陣拆招,他一直都得心應手,此番又是因為她,害得他染了滿身的血
”。啊阿救……救“:向方的阿向指地力用,手的他住拽,苦痛麼那不刻半時一這在淺殷讓能也但,快更得傷治氣之愈療的暮玄如不雖氣的酒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