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幾乎是同時,玄暮緊緊地拽住了她伸上來的手,她掙脫許久都掙脫不掉,他甚至順勢地扒開了殷淺護在身前的那隻手,所有能看的不能看的全然暴露。
殷淺剛想抬腳一踹,卻被他落下的淚滴到了肌膚上,彷彿全身被電觸過了一般,殷淺渾身一顫,所有的動作連同呼吸頃刻靜止。
她楞楞地看著他,看著他忍得極其辛苦,依然沒有再對她做出什麼越界的事情,他也是那樣回望著她,眼裡多了幾分堅定的神色,只聽他隱忍著啞聲道:“我……我不會碰你,在沒有找到……不會,不會碰你。”
沒有找到……不會碰她……
殷淺腦子裡忽然蹦出第五尊石像裡的幻境畫面,那裡面的玄暮也是如此堅定地對著聖女說道:“我不會碰她。祛除怨氣的藥不是隻有她與我相融的血才能製成,一定還有別的法子。”
但聖女說:“此事迫在眉睫,毒血與清神血融合的雙修之血……”
後半段她記得還沒聽完,玄暮就把聖女給殺了。
與別的四尊石像不同,玄暮內心的恐懼像是被他本人扼制住了,沒有全部展現,所以他到底想隱瞞什麼?
聖女從未露出過如此嚴肅的神情,空氣中的龍涎香已經在慢慢散去,殷淺施法抓住了最後一縷,點在了玄暮的額間上方,他雙眼的情慾逐漸褪去,瞳孔逐漸放大。
“告訴我,你內心最恐懼的是什麼?”
“我怕,我護不好淺淺。我怕怨氣會尋到淺淺,殺了她取出她體內的惡神血力量。可我更怕,找不到另外的法子做出祛除怨氣的藥。若我與娘子雙修,再把一半的雙修之血注入我的體內,清神血的力量會不斷壯大。可淺淺體內的毒血會隨著清神血的壯大而逐漸消逝,毒血消逝,毒功散盡。她的身軀以煉毒為本,她會死的。”
殷淺驚住。
但下一刻,她平覆了心神冷靜地又問道:“取血以後,如何研藥?”
“毒功廢,瘴毒會跟著飄出體外。接著以洗塵司內的淨化器皿承接瘴毒,將它凝成百毒不侵的法器,再把另一半的雙修之血融於療愈之氣中注入法器,散佈鬼界各地。往後千餘年,怨氣都不會再纏上任何一個生靈。”
“可此瘴毒,也是怨氣最想得到的法器,若在淺淺活著時從她體內取出,怨氣將會獲得殷家所有冤魂惡鬼的怨氣,加上殷家本身煉的就是毒功,功力會比其他四司加起來都要強上百倍。”
原來……是這樣嗎?
她輕輕一揮手,最後一點龍涎香沒入了他的心口。聲音漸消,玄暮的眼神逐漸恢覆清明,他一看到滿身光果的殷淺,急忙轉過頭去,欲從她身上離開,卻被殷淺輕輕地拽住了手臂,他故意偏著頭不去看她,用力掙了掙,可她還是沒放手。
他們不該是這樣的……
玄暮向前伸手去摸殷淺的衣衫,然而殷淺卻沒給他這個機會,她稍稍用力把他往前一拽,她的臉就在他眼裡急劇放大,他甚至沒有起身的機會,身上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壓住了自己,迫使自己往她身上撲去。
“阿暮……”她只會在從前這般喚他的名字。
“淺淺……”他隱忍著應著,卻發覺喉頭越來越燙,彷彿有股無形的火要從嘴裡噴出來,而眼前的視線也越來越模糊,但……殷淺的手正緩慢地往他後腦勺上攀爬著。
殷淺輕輕地撫上玄暮故意定在一旁的手,一手抱住了他的後腦勺,向前一帶摁住他的腦袋,聲音喑啞:“我知道你想要的。我會幫你。”
玄暮不依,卻被殷淺的手一按狠狠地壓在她的頸邊,唇畔緩緩地貼向她的頸項,他能感受到她的脈搏跳得很快,漸漸的,他覺得自己的心也跳得很快,啃食的衝動在口中蔓延,直至殷淺輕輕地喘了一聲,他忍不住咬了上去,被咬破的傷口有絲血滲出,玄暮眸光再起溫紅,情不自禁地舔了過去,舌尖將她頸邊的血盛了個滿條。
溫潤的舌尖,頸間的顫慄,殷淺身子的微微挪動,徹底挑斷了玄暮心中繃緊的那根弦,她摁住玄暮腦袋的那隻手稍稍鬆開了勁兒,玄暮反客為主把她整個人轉了過來,另一隻手重重地扣入她的髮絲,唇畔由頸項轉至嘴巴,吮吸撕咬間,濃郁的血腥味在兩人急促的呼吸之間流轉。
“阿暮。”她輕聲喚著,聲音略帶喑啞,下一句話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我要定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