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令州玄家府宅門前, 氣氛喜慶,赴宴的賓客都送了不少恭祝結親之禮。
玄暮站在門口迎賓,一身紅色喜服襯得他更是俊朗無雙, 他笑道:“還得多謝豐叔賞臉,來參加我和淺淺的婚宴呢。”
那人滿臉堆笑,瞥見靈家的馬車停在此處,疑惑地低聲道:“怎得今日還請了他們?靈家之前不是……”
玄暮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不在意道:“之前那事, 是靈熒一人的主意,與其他靈家人無關。”
他衝那人招了招手, 示意他離近些, “之前靈司主和靈少主都被她囚禁起來了,才那樣的。我爹說了五司之間還是要以和為貴。”
那人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眼珠一轉又問道:“今日怎麼不見玄司主?如此大喜事他不會不出面吧。”
玄暮遺憾地嘆了聲:“我爹染了病, 不想在大喜日子過病氣給賓客們, 是以讓我全權做主了,阿旭也在裡面呢,他今日看著可比平常要懂事多了。”
連混世魔王玄旭都搬出來了, 那人的表情又更信了幾分, 不再追問往府裡走去。
府內院子,靈應兩家的賓客分坐兩列, 殷家只有殷淺一人, 墨家亦然,今日他代替殷深的位置,送她出嫁。
喜轎行至府門,墨酒剛把殷淺牽下轎子,應念和應願便緩步踏來。
透過朦朧的紅蓋頭, 殷淺依稀能看到,今日是女兒身的應念。
她剛要往前邁步,應念伸手攔住了他們,溫柔地笑道:“聽聞今日墨司主是代替殷少主的身份送殷司主出嫁,我一直都想有個妹妹,能在妹妹大喜之日送她出嫁,不知今日,可否讓我也圓夢一回?”
墨酒目光微涼,戒備地盯著應念攀上來的手,殷淺往前一步不動聲色地撞開他的手,說道:“多謝應小姐抬愛了。只是今日,恐怕是不能為你圓夢了。在我心裡,永遠都只有一個哥哥,若是突然多了個姐姐,倒讓我有些受寵若驚。這情意,我是受不起的。”言罷,她轉頭對著墨酒說:“走吧哥哥。”
這一聲哥哥,咬字特別重,音調也揚得特別高,應念藏在袖下的手早已握成了拳,氣得連臉上的假面具都快要裂開,她死死地盯著兩人的背影,殺氣在周身漸凝。
紅綢鋪路,花瓣漫天。
墨酒牽著殷淺一步一步走向紅燭喜燈的盡頭,每踏一步,她都仔細聽著陣法聲響的異樣,牆角種的曼陀羅正在迅速的收縮,來人比她想象的要少,法力卻比她想象的要深。
待她與玄暮雙手交握,敬拜天地之時,颶風忽然席捲,伴著突襲奔至的電閃雷鳴,所有喜桌在頃刻間被劈成兩半,應靈兩家的賓客四散逃竄,其餘假扮的賓客瞬間化作鬼傀儡圍在三人身邊。
殷淺掀開蓋頭,在掌心繞了幾圈,蓋頭幻化成一張寬大的紅布迅速地罩在三人身前,墨酒默契地放出煙霧,只聽轟隆一聲,布消煙散,掩在佈下的三人早已不見蹤影。
逃竄的應靈被一股無形的氣牆彈飛原地,整個玄家宅院瞬間倒行扭轉,所有人被突然從地面竄出的銀鏈捆了全身,倒吊在原本是地面的堂頂上,周遭光景倏然翻轉,變成了數百年前的洗塵司景象。
殺戮,屍山,血流成河近在眼前,一個個死去的殷家人所化的厲鬼摸上他們的腦袋,舔舐他們的眼睛,尖利的長指伸進他們的嘴巴里摳出他們的喉嚨,所有人被嚇得尖叫發抖卻無法動彈,更有甚者直接被嚇死了……
殷淺看著法器內被嚇暈,嚇死的眾人,不屑地笑了出聲。她不會讓他們那麼輕易死的,這只不過是開胃小菜罷了。
“淺淺。”
身後的人醒了,殷淺迅速收回法器,轉身時眼神也柔和了下來:“你醒了。”
玄暮望著她,勾唇一笑,可那笑裡盈滿無奈:“我是醒是睡,淺淺應當比我更清楚。”
空氣裡劃過一瞬的靜默。
殷淺坐到床邊,幫玄暮蓋好被子,解開了他身上的禁制後徑直起身,佈下了不可闖擋的氣牆,她以血鑄陣,她料定他不會強闖。
禁陣布完,殷淺望著他,淡淡道:“這裡的吃食與用具夠你三日了,若需如廁,床底有痰盂,你只需倒入旁邊那個小孔中,味道就會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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