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後面。
“兒在青其府聽聞母妃病重,盧氏粗手粗腳,也不知道能否照料妥當?今日兒時常感懷,若沒有做這麼多的錯事,是否可以承歡膝下侍奉父皇與母妃兒悔之深矣,這輩子不做他想,只盼父皇與母妃安康,若能日夜羹湯侍奉乃兒之奢望。”
天佑帝一開始聽得昏昏欲睡,直到後面才突然睜眼冷哼,“晚了,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王茂讀完信,將信重新放回那三封之間。
天佑帝瞥見,忍不住問道,“朕近來神清氣爽,沒覺得自己老,王茂,你覺得呢?”
“陛下可不老。”
正說著話呢,就見外頭有小太監道,“王公公,賢妃娘娘宮裡的小桂子來了。”
天佑帝面色更冷,“你去看看。”
“是。”
王茂出了殿,就見賢妃宮裡的小桂子跪在太陽底下,額頭上都是汗珠,想來來得時候跑的急。
“何事?”
王茂居高臨下望著他,低聲提醒,“陛下的性子你是知道的,莫要說些不該說的,惹他發怒,誰都救不了你。”
賢妃而今過的日子,只比德妃好一些。
所謂母憑子貴,兒子犯了錯,那身為宮妃就該夾起尾巴做人,就算受了委屈,也不能來陛下跟前哭。
小桂子聞言,連忙磕頭道,“王總管,還請您幫著在陛下跟前求個情。賢妃娘娘已經兩日不曾用膳,她說她想見陛下,想見瑞想見兒子。”
王茂冷哼,“你們這些當差的,不知道勸一勸?”
小桂子搖頭苦笑,“我們這些做奴才的,哪裡敢勸主子?”
說著,他從懷裡取出一對鐲子,“娘娘求公公將這個交給陛下,別的不敢奢求。”
轉交鐲子,這事王茂能辦。
他瞥了一眼,認出這東西是陛下當年送予賢妃的,賢妃珍愛之極,捨不得佩戴。
王茂頓了頓,伸手接過。
等回了殿中,天佑帝瞧見鐲子,目光有瞬間的恍惚。
沉默良久,他問,“那小桂子,還跪著呢?”
“還跪著。”
回去也是挨罰。
天佑帝長嘆一口氣,起身道,“朕去看看她。”
說實話,他心中對賢妃一直是有情的,否則當年也不會對老四偏愛幾分。
奈何走到這一步,他要考量的東西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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