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空氣都安靜了。
“阿爹。”
盛昭明繼續喊的親暱,“我現在要與您說的,是站在我是您兒子這個身份,不是什麼太子。”
天佑帝點點頭,“阿爹知道,你說吧,若說的令朕令我不滿意,就當你是童言無忌。”
“好。”
盛昭明道,“阿爹,東臨城有富商結交科考的秀才與舉子在先,盛都眾朝臣要求往南修永和江在後,這兩件事,您覺得當真毫無關聯嗎?”
天佑帝定定望著他,沒有說話。
盛昭明繼續道,“兒子是覺得,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兒子知道,您一定會想,富商結交秀才舉子是慣例了,有些商人想做皇商,必然是要打點好朝臣。
可朝臣哪是那麼好結交的?情分這種東西,只有在人式微時才能讓人記住,因為是雪中送炭,其他時候,只能是錦上添花。
至於往南修永和江的奏摺,都堆積成山了,您都未有決斷,是因為您心裡也想,對吧?”
盛昭明不等天佑帝回答,又一次繼續說著,“您若這麼想,自是不會疑心朝臣。兒子說的對嗎?”
天佑帝忽然就笑了。
他起身拍了拍盛昭明的肩膀,“來,看看吧,你是什麼想法,可一併與阿爹說了。”
說著,他拉著盛昭明的手,走到了桌案前,將他的手按在了第一本奏摺上。
“看看吧,看個幾本。”
盛昭明也不推辭,父皇讓他看,那他就看。
接連看了十來本,除了奏請的人不一樣,其他都是差不多的說辭。
盛昭明皺著眉,最後不看內容,只看姓名。
神色越來越凝重。
“這麼多人?”
比他預想的人多多了。
天佑帝點頭,“是啊,你說,這麼多,幾乎佔了八成的官員,你讓朕疑心誰?”
盛昭明沉默不語。
天佑帝繼續道,“朝堂上的人,並非一個個都是庸才,也並非一個個都顧及自己的利益,他們之中,也有真正會為民請命的人。”
說完,他眨眨眼,“當然,你提醒的很有道理,只是朕還未找到萬全之策。”
“那您的意思,是支援?”
天佑帝看了看他,忽然問道,“你這次回來,是因為擔心朕,還是擔心陸家兩兄弟?”
盛昭明遲疑一瞬,旋即眨眨眼,“當然是您啊,他們兩個才學紮實,何必擔心?兒子相信,今年的狀元必定出自這二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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