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年紀心思深沉,煽風點火親友都可利用,不堪為用。”
盛昭明自是知道楚博源是誰的兒子。
他挑挑眉,“爹,他可是永晉省的解元,比陸啟霖大個四五歲吧,也是個讀書人才。”
天佑帝嗤笑一聲,“每三年朕都會見無數的各省解元,一個小小的解元算什麼?朕要的人才,可不能只有讀書厲害。”
他望著盛昭明,“兒子,大盛太大了,治理起來不容易,需要不斷擢選人才為用。當然,大盛大,人才也足夠多,有些時候,一個人讀書好並不意味著這個人就適合協助你治理國家必要時候,可以選拔一些讀書一道差些,但其他方面出彩的人才”
天佑帝諄諄教導起來。
說著說著,忽然就想到了陸啟文。
那位陸家大郎,當年可是絕了仕途的,可小五還是將人留在身邊,給予信任。
好吧,他兒子已經懂了。
天佑帝頓了頓,道,“走吧,這鋪子的筆也不如從前好了。”
說完,他又問盛昭明,“安行真的會做筆?給陸啟霖做筆?還時常做?”
君臣這麼多年,他怎麼一支都沒收到過?
盛昭明聽著他酸酸的語氣,差點笑出聲。
頓了頓,他道,“這個兒子不知,畢竟兒子又不是日日與他們師徒在一處,啟霖也未曾告訴兒子這事。”
“哦。”
天佑帝覺得同是天涯淪落人,倒也無所謂了。
卻聽見盛昭明繼續道,“兒子小時候,曾在御書房被人折了筆,以至於課業沒做完,被夫子責罰在廊道罰站,恰好撞見了安大人。翌日,他便送了我一支筆,筆桿用琴絲竹所制,甚是少見也不知是不是安大人親手所制?”
天佑帝:“”
他起身拂袖,“走吧,年紀輕輕的,跟個老頭似的一直懷念從前作甚?什麼破筆,朕自己也會做。”
盛昭明憋著笑跟在他身後。
兩個人出了門,王茂就上前笑問,“爺,咱們的馬車就停在巷子裡,可要回去了?”
天佑帝搖搖頭,“沒逛夠。”
他不想回去面對一桌子的奏摺,想了想,問道,“方才那個陸啟霖朝哪邊走的?”
王茂一怔。
他剛才的確看見陸啟霖出了這店門,可是在店中,那孩子與陛下發生了什麼?
不至於啊,陛下進這鋪子每回不都在雅間?
別人就算想上都上不去啊。
王茂眼角餘光瞥見盛昭明臉上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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