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辰?”
張海有些疑惑的坐起身,“天都沒亮呢”
話還未說完,一身衣裳就扔了過來。
張夫人喊了下人來,“快些給老爺更衣,快些。”
又對張海道,“快些去辦差,省的惹太子殿下不高興,還有那位陸大人,人家背後可是站著財神的,若你辦差不力誤了我的大事,你以後日日吃蘿蔔白菜吧!”
張海:“你怎的越發計較銀錢了。”
從前年輕那會有些精打細算倒也罷了,而今是開口閉口都是銀錢,委實有些鑽到錢眼子裡去了。
“我不計較?你們爺幾個喝西北風啊?老二老三的彩禮,老四老五的嫁妝,不用愁?還有老大家,眼看著快要生了,你不想想以後孩子讀書娶妻的銀子從哪來?”
他們家又沒多少產業,那幾座茶山的收益越來越差,再不想辦法,全家老小可維持不住當下的日子了。
“行行行,別唸叨了,我這就去。”
張海快速收拾好,趕緊出了門。
張夫人望著他的背影,露出一抹笑意,側頭對一旁的老嫗道,“總算不似從前那般磨磨蹭蹭猶猶豫豫了,這次動作倒是快。”
她家當年只是個小商戶,能嫁給張海已是高攀,是以年輕那會只想著謹小慎微與夫君過好日子,從不與他鬧騰,也不勸誡他上進。
只求一家人在一處,平平安安就是福氣。
後來,張海仕途也算順利,一步步穩步從知縣到知府,她的身份也跟著水漲船高。
只是從縣令夫人成為知府夫人,接觸的高門多了,她的眼界也高了,全家的花用也上去了。
漸漸地,她不再滿足,或者說,家中想要過得更好,就得繼續往上走。
偏偏,張海走不上去了。
卡在知府任上,一卡就是多年。
而她當年賣了嫁妝與產業買來的茶山也無人接手,隨著孩子們越來越大,家中日子越發不好過。
她心裡是不想和張海鬧的。
老嫗在一旁寬慰,“夫人,老爺還年輕著,老奴瞧著這一次他真的變了,我聽他身邊的馬伕說,大人連日來給那位陸大人辦了不少差。”
張夫人頷首,“只盼著他這回也能有嘉安府那些人的運氣。”
張海到了門外,就見古八牽著兩匹快馬。
見他出來,將其中一條韁繩塞到他手裡,“趕時間,還請大人與卑職一同策馬去碼頭。”
張海:“”
見古八也是神神秘秘的樣子,張海有些後悔當日沒有細問陸啟霖,到底運的是什麼。
攏了攏身上的大氅,他翻身上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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