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孫兩個意見一致,將眼下面臨的困境寫了信告知安行師徒。
有商有量,異常和諧。
等寫完了信又一同用了粗茶淡飯,楚博源提出告辭,回去繼續想辦法如何往南推進工期。
“外祖父,我先回去再想想辦法,有主意再來與您商量。”
從前他科考之時,將問題想的太過簡單,太過紙面化了。
而今來到了大盛之南,這才發現此地部落氏族盤根錯節,邊寨之間有些是經年累月的聯姻,進退同步,同氣連枝。
有的卻是百年的死仇,見面就要打,更別妄想在兩地之中施工了,實在令人頭疼的緊。
徭役不適用此地,招工更是招不來。
人家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則,根本不搭理你,任憑你開再高的價也沒用。
他身為巡撫,也不能將所有希望都寄託在別人身上。
賀翰望著外孫的背影。
還是那個驕傲的孩子,但少了點戾氣之後,整個人順眼許多。
以往,他都是苦口婆心的說教,不忍傷他的自尊心,反而沒什麼效果。
而今才知道,這打一頓罵一頓的效果居然這麼好。
棍棒底下出孝子,古人誠不欺我也。
賀翰心情美妙了幾分,隔了一頁信紙,又寫上了一段話。
“流雲啊,而今愚兄算是明白了,這孩子啊,該打就打,該罵就罵”
楚博源回了帳子,才坐下,就聽見松煙在外頭道,“公子,幾位成爺回來了,要見您。”
楚博源蹙了蹙眉。
他不想見。
但。
頓了頓,他面上掛起一抹刻意的微笑,“請進來,恭敬著些。”
松煙又奇怪了。
但主子的事,他一個當下人的也不能隨便問,便笑著出去了。
等成七一二三四,四個人進來,楚博源更是笑臉相迎,“幾位這幾日過得如何?聽松煙說,吃食不合胃口?放心,已經命人去採買了,不日就能吃上一口順心的。”
四人之中,以成七一為首,聞言,他一怔。
這楚博源往日高傲的很,平素對他們根本沒什麼笑臉,就今日竟然主動關心起他們來了?
他微微蹙眉,難不成是有什麼貓膩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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