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曦擺擺手,“自然是有正事。”
“此番你回來,卻把楚博源和賀翰留在南邊,是怎麼打算的?”
安行眸光一閃,“怎麼,有人著急了?”
“不是那位,是吏部那幾個,你也知道,陛下而今正急著想給你授官,你的事他們不用發愁,但楚博源和賀翰,還有你的弟子,他們如何安排,他們總歸要提前瞭解,省得到時候說的對不上陛下心意。”
“那讓他們去問陛下啊。”
見安行如此光棍的模樣,孫曦冷哼道,“少來了,他們不敢見你,怕吃你的閉門羹,這才迂迴到我這兒。”
“你當我樂意來問?”
孫曦說著說著,忽然話鋒一轉,語重心長道,“流雲啊,不管陛下今日特意設局也好,還是他日強行給你授官,你既然在嘉安府選擇了太子,就應該做好接替我的準備。
與這些朝臣們周旋,便是你心裡再是不願,亦不能太過矜傲了。”
孫曦伸出手指,比了一個十,又比了一個五,“便是你想讓你弟子上,總得等這個數吧?”
安行皺皺眉,“那也太久了,要幹到你這個年紀還不能退?豈不可憐?”
孫曦忍無可忍,“我也沒見你可憐心疼我啊?”
往日都是他給安行氣受,今日實在遭不住了,亦不想跟對方迂迴,孫曦直接道:“好了,言歸正傳,總之除了工部由你兒子管著,上下幾個地方的官員們該通氣的,你去通通氣,別總冷著臉。”
你自己不怕結怨,就不怕人家拿你弟子出氣?”
安行抿著唇,“知道了。”
有些事是提前佈置,他自己都定不了的結局如何能與人通氣?
也罷,孫曦也是一片好心,他先應承了就是。
見他聽勸,孫曦面上露出笑容,“這就對了。”
他又繞回正題:“那你與我說說,賀翰和楚博源如何安排?”
安行挑眉,“其實,你最想問的是那兩個小子吧?”
“都重要。”
“實話實說,啟霖行事,我做不了主。”
安行直接道:“至於楚博源,他性子孤傲,與人結交也只能裝模作樣一陣子,不可能裝一輩子。賀翰與我說了,希望能在南邊帶著他教導一陣,待他真正成材了,再讓他回盛都。”
“楚博源好安排,但賀翰嘛……那你是和陛下商量過了,要調南邊哪個省的巡撫回來,讓賀翰接任?”
說著,孫曦道,“若是敲定,提前漏點風聲出去,賣與他人一個人情也好。我知道你不屑做這種事,但該做的得做,在內閣,光有天子恩榮是不夠的。”
他知道,這些道理安行是懂的。
但這貨就是不肯做,而今他想安穩卸任就不得不苦口婆心勸著。
哪知安行卻是勾起唇角,“不用,要下獄的人,無須送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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