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帝眨眨眼睛,“好吧,朕承認,最近戶部銀子是攢了點,但也不至於隨便花了,民間百姓們不都說了,錢要花在刀刃上。”
“臣以為,這就是刀刃。”安行直言。
“好好好,那就這麼辦。”
天佑帝望著兩人,“你們兩個”
“臣沒空。”
安行挑眉,“臣不想幹,涉及工部,我們父子不宜共事。”
天佑帝冷哼一聲, “那你就進內閣吧。”
似乎怕安行還要拒絕,他提前道,“願賭服輸,堂堂流雲先生總不能耍賴吧?”
安行:“悉聽尊便。”
天佑帝咧嘴,“回去等著,聖旨今夜之前就到。”
可算把“勞力”給攏回來了。
安行忽地後退兩步跪下,“臣既然在盛都替陛下分憂,那可否允陸啟霖在昌遠府善後?既是收拾平親王府的爛攤子,亦是讓這小子歷練一二?”
天佑帝一怔。
就是孫曦也是好奇打量著安行的神色。
“你們師徒,早就算好了這一步?”
天佑帝問出了孫曦的心聲。
安行頷首,“不瞞陛下,陸啟霖身為季修賢之外孫,身上流淌著一半的季家之血,自是希望能照拂季氏其餘人,還了生身之恩。”
天佑帝皺皺眉,一臉為難。
這師徒兩個,總是喜歡直白的將實話攤到他面前,影響他最初的決定,偏生因為說的是實話,他還不能惱。
“他想要什麼,朕再賞賜就好,何必要在昌遠府?那裡距離盛都太遠了”
天佑帝邊說邊將人拉了起來,“別動不動就跪,好好說。”
以後他和太子遇到難題,誰能跟那小子似的,於頃刻間就能想出劍走偏鋒的解決之道?
他捨不得啊。
孫曦也跟著道,“就是啊,流雲,以後他得接咱倆的擔子,放在身邊好好培養才是正事。”
安行卻是搖頭,“見過天地高遠,才能敬畏上蒼,見過百姓疾苦,才會從根子上體恤黎民蒼生,論智謀,他不缺,亦不需要我們教。他需要的是見識,是書上學不來的東西。”
此言一齣,讓天佑帝和孫曦陷入沉思。
不得不承認,安行這一席話說的沒有錯。
“可是,朕真的捨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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