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啟霖和季長禮夫妻達成初步合作,便起身告辭。
回去路上,季長禮有些忐忑。
陸啟霖安慰道,“長禮叔,你和嬸嬸也莫要有壓力,我就是想提前找幾個人忙活這事,故而先問問你們,你們同意了,我才能安排後續的事。
第一批貨且有的等,你倆先別緊張。”
“是是是,好好好。”
季長禮有些暈乎乎的送他回去,直到快到季雪仙的院子,他才突然道,“啟霖,你的提議,亦是幫我完成了半個承諾。”
陸啟霖疑惑,“何出此言?”
季長禮嘆息一聲,“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那都是快二十年前的事了。”
“其實,當初與我定下婚約的是蔓孃的嫡姐孫芝,但那會季家出事,孫家反悔了,就把蔓娘嫁過來她沒嫌棄季家,願意嫁給我吃苦。
出嫁前,她本是掌著家裡的繡莊鋪子,但孫家把她嫁過來之後,就與季家一刀兩斷,也不讓她繼續管,她的才幹就沒了用武之地。
嗐,我那會還年輕氣盛呢,說以後掙錢了給她掙個鋪子讓她繼續掌著,可惜這麼多年,我都沒能兌現諾言。”
“姐姐不願意嫁,那我願意嫁,孫家不能做出這種言而無信的事來,要被戳脊梁骨的。”
當年那一句猶言在耳,季長禮感慨萬千。
這孫家,陸啟霖倒是略有耳聞,是青山縣的富戶,生意做得極好,後來搬到昌遠城了。
難怪能養出長禮嬸嬸玲瓏的性子。
“嬸嬸高義,她這般人品,那玉容坊分店後續交給她,我就放心了。”
說著,又道,“以後嬸嬸當掌櫃,姑姥姥當賬房,如何?”
還有一句話他沒說,眼下不是時候。
“好,你安排的都好。”
翌日一早,縣令錢正萊的馬車和趙永的馬車在山道口“狹路相逢”。
“見過縣令大人,大人也是來見陸大人的?”
錢正萊掀起馬車簾子,對著趙永冷哼一聲,“昨日你告假的時候,可是說家中有事,本官不知道,什麼時候趙縣丞你家在季家村了。”
趙永沒理會他的嘲諷,見到他的車架,也明白這一遭是躲不過去了。
乾脆直接解釋道,“昨日告假之時,是想著去探望親戚的,沒成想收到了陸大人的請帖,這不,當然是以陸大人的事為重,得辦他交代的活兒。
大人您說是不是?”
縣令沒回答,只是放下馬車簾子,對車伕冷哼,“快些走,沒看這麼窄的山路嗎,能並行?”
趙永在後頭喊,“大人先走,下官以後定當以您馬首是瞻。”
錢正萊低聲嗤笑,“信你的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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