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完全黑了。
康王望著房中的燭火,沉默不語。
犯了錯的陶禮跪在房間角落裡,只覺得王爺每一次望向自己的目光都很陰鬱,似是一把冷刀,將他千刀萬剮中。
康王每掃到陶禮一次,心情就莫名煩躁一次。
這狗東西眼下礙眼得很。
偏生為了陶禮不被盛昭明再找藉口也弄走,他只得將人放在屋中庇佑。
真真有種啞巴吃黃連的感覺。
一旁的近侍見蠟燭燃了三分之一,便勸道,“王爺,要不,今夜還是先歇著吧,萬一愉郡王還沒去,您乾等著也不成。”
康王“嗯”了一聲,“瞧他那個不情不願的樣!”
當初就跟狗一般舔著他,這會見他失勢,卻是推三阻西。
平親王叔本是純善之人,居然生出這些偽善的兒子。
他朝內侍招招手,示意對方揹著自己去歇著,這時,卻見那個出去打探訊息的侍從回來了。
“回王爺,大事不好了,愉郡王被太子趕出來了!”
康王聞言,面露失望,“就知道是這樣,太子都不將本王放在眼裡,何況是盛愉,罷了罷了,明日啟程時本王自己再討要。”
出去打探的侍從還跪在地上,又道,“其實也不算是太子趕的。”
“何意?”康王有些不解,“你現在連話都說不明白了?”
侍從連連搖頭,“也是不湊巧了,愉郡王去求見太子時,太子正與陸啟霖兩人在用膳,也不知道那陸啟霖進了什麼讒言,一開始都沒讓愉郡王進去,等了好一會,愉郡王才進去。
太子的院子周邊都是他的護衛,小的也沒敢湊太近,就站在拐角的那棵樹下聽。
沒一會,就見愉郡王被護衛們推搡著離開,他走的時候還罵罵咧咧,說陸啟霖不過是個知府,居然敢對他不敬,還說陸啟霖諂媚阿諛,離間天家叔侄親情......”
“然後太子殿下就高聲斥責了愉郡王,說愉郡王胡言亂語,告誡他莫要攀扯陸啟霖......”
康王拍著桌案,“又是這個陸啟霖!”
他咬牙切齒,“總壞本王好事!若不是他,本王何至於此!”
偏生這會他真的拿這小人沒辦法。
他揮手,讓侍從下去,“你去歇著吧。”
侍從起身,卻是不從,仍舊小心翼翼道,“王爺,小的悄悄跟著愉郡王,後來在他院子前追上了人,才開口問安,就被愉郡王罵了一通,說讓王爺別為難他了,他一大老爺們,被一個小子打臉,實在受不了,他要臉。”
康王:“......”
他深吸一口氣,無奈道,“罷了,不讓他們兄弟幾個幫忙了。”
他氣呼呼的躺下,卻怎麼都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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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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