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你看那邊是不是一隻野雞？”悠然壓低聲音，指了指不遠處的灌木叢。
杜夏夏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一隻花翎野雞正在草叢裡啄食，渾然不覺危險臨近。
“表妹，你來打。我教了你那麼長時間，你試試。”悠然鼓勵地看著她。
杜夏夏深吸一口氣，從兜裡摸出一顆石子——悠然早就叮囑過，兜裡要時刻裝滿石子，留著備用。她瞄準野雞，使勁甩了出去。
與此同時，悠然的石頭也飛了出去。
兩顆石子幾乎同時擊中野雞。那野雞還沒來得及撲騰，就去見了閻王。
“打中了！我打中了！”杜夏夏歡呼一聲，跑過去撿起野雞，回頭衝悠然舉著，“表姐你看，兩個窟窿！”
她翻過來一看，野雞頭上果然有兩個血點，一個偏一點，一個正中。
悠然笑著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錯，進步很大。以後你一個人也能打獵了。”
杜夏夏抱著野雞，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表姐，你看，是不是兔子？那個草叢在動。”杜夏夏忽然壓低聲音，眼睛盯著不遠處的草叢。
兩個人悄悄摸過去。果然是一隻灰兔，豎著耳朵東張西望，像是聽到了什麼動靜。悠然做了一個“打”的手勢。
兩人同時發力，石頭脫手而出——“啪”的一聲，兔子頭一歪，倒在草叢裡。
夏夏跑過去一看，兔子腦袋上又是兩個石頭的印記。她激動得聲音都破了：“表姐！表姐！表姐！我太愛你了！”
看著夏夏笑得這麼開心，悠然心裡那塊壓了許久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上輩子，大舅媽設計把夏夏賣給杜鰥夫，最後慘死。這輩子，那些人該判的判。該傻的傻，表妹的人生應該改寫了吧？三表哥這回有了正式工作，找媳婦也不愁了。舅舅舅媽的身體都好了。小舅舅一家的結局，應該和上輩子不一樣了。
兩個人拎著野雞和野兔，背上裝滿草藥的揹簍，往昨天打野豬的地方走去。
果然，鄭河已經在那兒等著了。
“陳同志，你們好。”鄭河見到她們，臉上露出笑容，從兜裡掏出一沓錢，“野豬一共三百一十二斤，六毛一斤賣的，一共一百八十七塊二。說好了五五分，這是九十四塊錢，你們拿好。”
悠然也沒矯情，接過錢揣好，和表妹一起往杜家村走。
到了小舅舅家，杜喜慶和楊建秀正在菜園子裡忙活。
“你們今天回來得早啊！”楊建秀直起腰，擦了把汗。
“媽，你看這是啥！”杜夏夏獻寶似的把野雞和野兔舉到媽媽面前，“這是我和表姐一起抓的！”
楊建秀接過去，笑得見牙不見眼。
悠然進屋，把賣野豬的錢和昨天賣草藥的錢拿出來放在炕上。昨天賣草藥的三十七塊錢差點忘了，也一併拿出來。
一共一百三十一塊錢。
“這次舅媽做主，”楊建秀把錢分成兩份，把六十塊推到悠然面前，“悠然拿六十，剩下的給他們兄妹倆。”
悠然沒再推遲，笑著收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