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你三表哥他師傅，有個女兒。前些天去給她爸送飯，看中了你三表哥。前天他師傅跟你三表哥說了這事，你三表哥說要回來跟父母商量，過幾天答覆人家。”
楊建秀壓低聲音，“你幫我打聽打聽。他師傅叫於得江，女兒叫於小玲，家裡還有三個兒子，都已經成家了，就剩這個最小的姑娘，今年十九。你三表哥剛二十，年齡正合適。她家就住在機械廠的家屬院裡。”
“好的，舅媽，我今天就給你打聽得明明白白。”悠然一口答應下來。
悠然和鄭河走了半個小時，到了公社。
一開始悠然還想買腳踏車，後來天天趕山，這半個小時的路程走下來，還真成了小兒科，也就不想著買了。再說村子裡都窮，滿村子沒有一家有腳踏車的，她也不想出這個風頭。
“鄭河，我們倆分開行動，我有任務。”悠然衝鄭河眨眨眼。
鄭河知道她要去幹什麼，笑著由她去了。
悠然找了個沒人的地方，閃身進了空間，再出來時，已經變成了一個鄉下大媽的模樣：灰撲撲的褂子，挽著褲腿，胳膊上挎著一個籃子，籃子裡裝著幾把青菜。
她來到機械廠家屬院，離老遠就看見一棵大槐樹下聚集了不少人——有納鞋底的，有縫補衣裳的，有織毛衣的，有做鞋的。悠然心裡一亮：這可是資訊聚集地啊。
她從人群后面繞過去，找了塊石頭坐下來，安安靜靜地聽。
這些人聊得起勁，誰也沒注意到她。
“哎，我跟你們說件事——”
“啥事呀？”眾人配合著問。
“你們聽說沒？機械廠副廠長家的兒子劉武，好像是看上於工家的小女兒了。”
“劉武？那人風評可不太好啊。”
“於工家的小女兒我們都認識，不就是小玲嗎？那孩子長得水靈，還聽話，高中畢業，沒工作。家裡確實想讓她嫁人，不然就得下鄉。”
“那也不能跟劉武呀！那人長得人模狗樣的，可不怎麼幹人事，淨跟些二流子混在一起。”
“他不是有工作嗎？”
“仗著他爸是副廠長，在工廠宣傳科當幹事。說是當幹事，其實就是玩，沒人能把他怎麼樣。”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說得那叫一個暢快。
“你們說，我家的那個侄兒，介紹給小玲，她家能不能願意？”
“你快拉倒吧！你那個侄兒長得太矮了，還沒一米七吧？人家小玲都一米六幾了。再說小玲有文化，你家侄兒配不上她。”
“嗯，是有點配不上。”
聽到這兒，悠然心裡有了數——小玲是個好姑娘，這就夠了。她起身挎著籃子往回走。
走了沒多遠，迎面看見一個姑娘，一米六四左右的個子，濃眉大眼，唇紅齒白，手裡端著兩個飯盒，正往家屬院外走。
“小玲，又去給你爸送飯呀？”旁邊有人跟她打招呼。
“是的呢，嬸子大娘們。”姑娘笑著應道。
“那你咋拿兩個飯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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