樞白清冷的目光掃過灰牙那驚疑不定的臉。
“如果是一個尋常的雌性,你覺得王上會把她藏起來嗎?”
灰牙遲疑了一下答道:“傳言是因為那個雌性長得太美了.......”
樞白唇角一扯,輕哼了一聲。
“太美了?或許吧。但就算再美,你覺得王上的伴侶,有哪個雄性敢心生覬覦?以王上的實力,難道他還會怕別人窺探她的美貌將她搶走嗎?”
樞白的話讓灰牙沉默了。
是啊,以王上的實力,他的雌性別人連看都不敢看一眼,用得著藏起來嗎?
這實在是說不通,的確讓人費解。
“王上寵溺這個雌性,十年,你見過王上的幼崽嗎?王上每年都會為這個雌性閉殿不出一段時間,這次己經快三十天了,你覺得正常嗎?”
樞白聲音平淡,但字字都敲在了灰牙的心上。
他垂下頭沉思,越琢磨越覺得大祭司的話有道理。
黑域上下,無人不知王上寵溺他的雌性十餘年,人人都只當是一段恩愛的佳話,有看熱鬧的、有羨慕的,但只有大祭司想得透徹,看到了極致寵溺背後的詭異。
“除此之外,我聽說了一些關於這個雌性不好的傳聞......”樞白微微頓聲,聲音低沉:“總之,我擔心王上越來越暴虐和這個雌性脫不了關係。還是查查吧,王上如果出了事,黑域會怎麼樣,你清楚的.......”
灰牙終於知道他的這個任務意義有多麼重大了,趕忙沉聲應下。
樞白轉過身,背影清雋單薄,石窟外的雨織成了一片,他狹長的雙目透過雨簾像是要極力看清什麼,片刻,卻又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灰牙你記住,”樞白壓低了聲線,帶著鄭重的告誡,“多用你敏銳的嗅覺,只需要暗中探查就好,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屬下明白!”
灰牙心中一凜,趕忙應下。
“下去吧。”
等灰牙退出石窟,倒是有點迷茫了。
王上的雌性好似從未離開過黑曜殿,她的一切都是個謎團,這個任務他是真不知道該從何處下手啊。
不多時,雨聲漸弱,化作細密綿軟的毛毛細雨。
樞白把兜帽往下壓了壓,隨即走出了石窟。
這點細雨對獸人來說不算什麼,外面隨處可見獸人們來來往往的身影,不少幼崽也聚在一起嬉戲打鬧。
黑域除了中心有一座倚山而建的黑曜殿比較矚目,其實就是一個規模龐大的部落。
山上盛產黑石,容易開採打磨,除了顏色暗沉,用來搭建石屋極為合適。
所以黑域中的石屋大多是用黑石砌建而成的,當然,其中還夾雜著零星的幾間木質小屋。
樞白沒事的時候喜歡在黑域中漫無目的地行走,看他身邊來來往往的獸人,看他們忙忙碌碌地生活,過最簡單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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