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邑考此次來朝歌是“救父”也是“完成使命”的。
伯邑考特地打聽了丞相比干的住處在太平街,每日素縞抱本立於午門外,來返五日。
這日,他遠遠看見一個大臣騎著馬走來,於是在其路過時連忙恭敬跪下。
比干下朝回家的路上突然看到路邊有一人朝自己跪下,他疑惑問道:“你是何人?”
伯邑考朝他拱手道:“吾乃犯臣姬昌之子伯邑考,今特意攜祖遺鎮國異寶,進納王廷,代父贖罪。”
比干聽到對方的身份後,連忙下馬將他扶起:“賢公子請起!”
兩人站在午門外,伯邑考朝著比干深深鞠了一躬:“父親得罪陛下,幸蒙丞相保護,得以保全性命,此恩真天高地厚,愚父子弟兄,銘刻難忘!”
當初西大諸侯,除了北伯侯崇侯虎因為賄賂了費仲尤渾二人,在帝辛耳邊說盡好話得以全身而退。
東伯侯姜桓楚和南伯侯鄂崇禹被帝辛下令處死,西伯侯姬昌正是因為被比干等人力保才免除死罪,被囚在羑里七年。
比干聽聞伯邑考是為救父千里而來,感嘆他一片孝心。於是比干問他:“公子納貢,是為何寶?”
說到這裡,伯邑考貼心解釋:“自始祖亶父所遺七香車,醒酒氈,白麵猿猴,代父贖罪。”
見比干似是沒有聽過,便解釋道:“七香車:乃軒轅皇帝破蚩尤於北海,遺下此車,若人坐上面,不用推引,欲東則東,欲西則西——乃傳世之寶也。醒酒氈:倘人醉酩酊,臥此氈上,不消時刻即醒。白麵猿猴:雖是畜類,善知三千小曲,八百大麴,能謳筵前之歌,善為掌上之舞,真如嚦嚦鶯篁,翩翩弱柳。”
說到白麵猿猴,伯邑考微微一笑道:“而且那白麵猿猴,還有一個好處!”
原本比干聽到伯邑考所帶的這些寶物,也覺得對方捨得下血本,可見其孝子之心赤誠。
此時聽到伯邑考對這白麵猿猴似乎著重介紹,他不由得好奇問:“什麼好處?”
“雖是畜牲,但乃是千年得道之猿,修的十二重樓橫骨俱無,故此善能歌唱;又修成火眼金睛,善看人間妖魅。”
伯邑考眼中含有深意,似是話裡有話,但是比干沒有多想,只覺得這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寶貝。
沒想到西岐居然還有這般寶物!
比干答應幫伯邑考向帝辛轉達,只是他卻有些擔憂:“公子所帶寶物雖妙,但是陛下不知最近為何尤為寵幸蘇妃,將朝廷弄的烏煙瘴氣。公子公子為父羈囚,行其仁孝,一點真心,此本我替公子轉達天聽,盡力而為!”
帝辛不知道為什麼性情陰晴不定,難以捉摸,以前還好,起碼有明君之相,可是現在比干這些看著他長大的大臣們有時候也看不懂他了。
也許,等聞太師回來就會好了!
比干心想。
比干替伯邑考轉達子為父贖罪的請求,帝辛聽他說伯邑考帶了幾件玄妙寶物,有了幾分興趣。
於是便在摘星樓宣見了伯邑考,伯邑考肘膝而行,俯伏奏曰:“犯臣子伯邑考朝見。”
帝辛道:“姬昌罪大忤逆君王,今你納貢為父贖罪,亦可為孝矣。”
伯邑考道:“陛下慈悲,心胸寬廣,罪臣姬昌忤逆陛下,陛下卻饒恕他一命,只是命其暫居羑里,臣等舉室感陛下天高海闊之洪恩,仰地厚山高之大德。倘荷仁慈,賜以再生,得赦歸國,使臣母子等骨肉重完,臣等萬載瞻仰陛下好生之德出於意外也。”
帝辛見伯邑考態度恭敬卑微,語氣哀求,忠臣孝子之言此懇切,心中有所感,他也有兩個兒子,可惜……帝辛偏頭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似是有些悲傷,似是有些感動,似是有些無所謂,他讓伯邑考先起身,態度有所軟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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