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商被西岐一日連破兩陣，燃燈道人見天色漸晚了，便下令暫時收兵。
聞太師心情複雜，不知是想繼續還是想先停戰。回到主帳中，他忍不住有些悲慼道:“連破兩陣，又折損兩位道友，這如何不讓人痛心？”
金靈今天一天都沒有出去，此時聽他此言，便道:“我們連殺他們闡教兩位門人，他們反殺過來又有何稀奇？總不能只准我們殺人，不讓對方還手吧？”
“這怎麼能一樣？”聞太師聽完師尊的話，連忙道:“這明明是他們先殺我們截教弟子的。他們殺九龍島西聖的時候可沒有念著什麼‘一家人’。”
聞太師寒心道:“師祖師尊平日裡常說‘三教一家人“，可是也沒見對方有多在乎。我只怕截教的人一首念著感情，反被感情誤。”
今天他算是看清了，這闡教的人根本沒把他們截教弟子當回事，說殺就殺。虧他……
“秦道兄和趙道兄殺他們兩個人也是為我們之前犧牲的弟子們報仇。”聞太師並不覺得己方做錯。
相反他覺得有些解氣，截教一首受感情所累，反而任那些闡教門人欺負。
“那他們又為什麼會犧牲呢？”金靈反問他。
“自然是……”聞太師下意識要回答是幫助自己，但話說到一半他突然反應過來。若不是自己去尋這些道兄幫忙，他們也不會被姜子牙他們殺死。
說起來事情的起因還是自己。若是自己不去找他們，他們現在還在洞府中逍遙修仙。
“……是我的錯！”聞太師瞬間愧疚，臉上也不由得滄桑起來。
“我問這個問題不是為了指責誰對誰錯。而是想要讓你們知道，這是戰場不是兒戲，死人是常有的事。沒有誰對誰錯？”金靈見他這樣不由得心軟，解釋給他聽，希望他可以通透一些。
“什麼叫沒有誰對誰錯？師尊，那姜子牙自持闡教門人，身邊有眾多能人異士便開始不安分，想要動搖殷商統治根基。事情便是他先挑起來的。”聞太師有些不同意師尊的說法。
他們是正義之師，是來平叛逆賊的，他們是對的。姜子牙他們是錯的。
“誰說這人間天下是獨屬一家姓氏？”金靈語氣突然一變，眼神突然銳利地看向聞太師:“聞仲，聞太師，你要知道人族居住方式之前是部落形式，開始凝聚時是從三皇五帝開始的。”
“三皇五帝是禪讓制，傳賢不傳子。後期也是因大禹兒子啟不甘居於伯益之下，取而代之，建立夏朝。公天下變成了家天下。”
“當時大家誰都沒有站出來說夏啟這樣不對。後來夏桀荒淫無道，成湯帶人推翻夏朝建立商朝。你的師弟，大禹沒有說什麼。天下永遠不是一家天下，也不是以一姓為尊。”
正所謂“皇帝輪流做，今年到我家”“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什麼五姓七望、士族門閥都不能在這個地方做得長久。
華夏民族不喜歡種族制度！
有時候社會制度的改變往往伴隨著社會動盪，掌權的那幫人從中摸索探索出合適的、與時俱進的理念，吸收舊制度，取其精華，去其糟粕，與新理念融會貫通。
“可是當今陛下並不是一個昏君啊！”聞太師道。
“他不是，但是殷商的制度卻己經不能再在今日適用了。西岐有雄主能臣，若是你站在西岐那邊，你會願意屈居人之下嗎？”金靈問他，就像夏啟一樣推翻伯益？
聞太師一時怔愣，反駁不了。
“戰爭沒有誰對誰錯，這只是政客實現政治手段的方式之一。唯一在其中一首扮演一個角色的只有百姓！”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我希望你永遠不要忘了你自己當初為了什麼拜師學藝，又為了什麼而下山？”
金靈見此嘆了一口氣，希望她今日之言能夠讓聞仲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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